第19章 第十九章 秦昭珩,你是屬狗的嗎? (1/2)
秦歲歲一手執傘,一手拎着一個大大的購物袋,看向他時,明豔的臉上滿是詫異的神色,下意識地將手中的黑傘往下壓了壓,似乎是想擋住自己的臉。
是她啊。
秦昭珩冷漠地重新閉上眼,並不指望這位名義上的姑姑會良心發現來幫助自己。
他那個愚蠢的生母這些年來已經把整個秦家除了他親爹以外的人都得罪透了,秦歲歲過往對他的嫌棄與厭煩更是從不加掩飾,對方不加入這夥欺辱他的小混混一起落井下石都算好的。
果不其然,帆布鞋踩在溼潤泥地上的聲音重新響起,並逐漸遠去。
小混混們見有路人停在巷口,起初還擔心對方會多管閒事,沒想到秦歲歲只站在原地愣了幾秒,便毫不猶豫地壓低傘沿轉身離去,從頭到尾連個臉都沒露,他們頓時放下心來。
再看地上的秦昭珩,他似乎已經放棄了掙扎,一動不動地趴在污水中,清俊卻秀美的眉眼滿是骯髒污跡,底下隱約可見被毆打出的青紫淤痕,邊角磕破了皮滲出血絲,哪裏還有那些花癡女生口中高冷校草的半點風采。
一個小混混眼珠一轉,從包裏掏出半截喫剩的麪包:
“喂,秦昭珩,你是不是好幾天沒喫飯了?要不這樣,你學兩聲狗叫,學得像,老子就把這個麪包送給你。”
同伴聽了十分興奮:
“好啊好啊,我媽不讓我在家裏養寵物,我還沒餵過狗呢。”
“還是你小子聰明,流浪狗學不會狗叫這麼行?”
秦昭珩閉着眼,從喉間擠出一個嘶啞冷漠的字:“滾。”
“喲,還挺犟的。”最先提出學狗叫的小混混感覺被掃了面子:“看不上老子的麪包是吧?你也不看看你現在甚麼樣子?還以爲自己是從前高高在上的大少爺呢?”
“哦不對,”小混混輕蔑道:“你從前也就是個私生子,叫你大少爺那是抬舉你,實際上……呵,小雜種。”
他鬆開手,麪包掉在溼漉漉的地面上,滾了兩圈後被他狠狠踩進水窪裏。
看着那個又扁又黑,印着鞋印裹着污泥髒水的,已經完全看不出本來模樣的麪包,小混混十分滿意自己的傑作。
他用塑料袋隔着將麪包捏起來,一手去掰秦昭珩的頭想往他嘴裏送:
“看不上是吧?老子今天還偏要讓你喫下去。”
秦昭珩當然不肯,他試圖反抗,卻被其他小混混們壓制住了手腳,只能眼睜睜看着骯髒噁心的麪包被懟到他的脣邊。
“喫!給老子喫進去!”
秦昭珩咬緊牙關,堅決不肯張口,於是又有兩個小混混上手去掰他的嘴。
“對,警官,他們就在這條巷子裏。有好幾個人,我看見他們身上的校徽了。”
清脆的女聲伴隨着紛雜的腳步聲在逐漸逼近巷口。領頭的小混混啐了一口:“媽的,那小娘們竟然報警了,我們快走。”
說着拔腿就跑,幾個小混混有樣學樣,瞬間作鳥獸散,不大的巷子裏眨眼就只剩下秦昭珩一個人。
紛雜的腳步聲不知何時停了,帆布鞋淌過一個個小水窪,停在秦昭珩的面前。墨色的大傘將頭頂方寸之地的雨簾隔絕,只留下雨珠敲打在傘面上淅淅瀝瀝的清脆樂章。
“喂,死了沒?”
帆布鞋不輕不重地踢了踢他的胳膊,看似粗魯,但力氣小得說不定還不夠碾死一隻螞蟻。秦昭珩睜開眼,看見了傘下秦歲歲那張明麗姣美的臉龐。
秦氏倒塌多日,他早已是學校裏出了名的喪家之犬,聽說秦歲歲也已經跟她原先的丈夫離了婚,而且是淨身出戶,現在成了整個圈子裏的笑話。
但她看起來還是那麼的驕傲,脊背挺直,秀眉微蹙,看向他時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厭煩與不耐,好像極不情願來幫助他似的。
“一直看着我做甚麼?被打傻了?”秦歲歲嘀嘀咕咕的,到底還是不太放心,於是將一直拎在手中的購物袋放到一邊,半蹲下身,將手伸到他的面前:“起來,跟我回去。”
秦昭珩看着那隻手,十指像筍尖般嫩生生的,白皙而修長,手型好看極了,但指甲上的美甲卻好似已經許久沒有經過修補維護,尾部又長出一節粉嫩的甲牀。
鬼使神差的,他低頭重重地咬在對方的手腕上。
“嘶——”
秦歲歲痛得倒吸一口冷氣,另一隻手上的雨傘因爲喫痛而沒有抓穩,摔落在雨中然後滾到了一邊,細密的雨簾瞬間將他們澆了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