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1/3）

第 1 章

雲遮霧繞，林間簌簌有聲，不時有一道黑影閃過，又隱入茫茫的翠色中。

幾個縱跳，黑貓在一個山洞前停下腳步，忽起一片雲霧，再一轉眼，取而代之便是一位廣袖長衣，氣質清冽如山間寒玉的男子。

墨嶼擡步，于山洞中央盤腿而坐，如先前的日日夜夜一樣進行吐納，吸收天地精華。幾個呼吸後，墨嶼倏然睜眼，眉眼間是揮散不去的燥鬱。自一月前他的境界便停留在原地，無論如何吐納修煉，仍是寸步不得再進。

明明離突破僅剩最後一點，飛昇成仙僅有一步之遙，但卻困在原地尋不得出路。

雙袖一振，一股磅礴氣勁自周身迸發，轟然四散。洞壁碎石應聲而落，簌簌滾地，墨嶼一招手，幾塊碎石便落入掌心，又在指尖輕巧撥動之後再度拋到地上。

墨嶼在卜算，卜算如今困境的破解之法。

這一個月內他不時便卜算一二，但往往是無解，但今日——

墨嶼目光一凝，沉沉落在滾落在地上的石子上，仔細辨認，石子所指方位好像爲人類社會的某一個地點？

道路上的人們大多行色匆匆，所爲的也大多是賺取些許生存的錢財。活着，本就是生靈在誕生之初就不懈追求的目標。

墨嶼閒庭信步穿梭在人羣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及膝的長髮變得清爽利落，廣袖長衣也被簡潔利落的T恤長褲給取代。他身材比例極佳，寬肩窄腰，面部輪廓利落，眉眼深邃。這本該是被衆人行注目禮的樣貌，但不知爲何，來往的人們就像是沒注意到一樣，神色如常地從墨嶼身邊經過，甚至不自覺地爲他讓出些許空間。

墨嶼便在這如同開道的效果下，來到了一處花圃。這花圃看着並無甚麼特別之處，甚至還因爲缺少打理，花稀稀落落的，顯得有些破敗。

溼潤的空氣讓本就孱弱的花瓣不堪重負地往下彎了彎腰，本就行色匆匆的人們步伐加快了不少，一部分人甚至跑了起來，所有生物都感知到了風雨欲來的氣息。

墨嶼目光緊緊盯着不遠處逐漸聚集起來的陰雲，層疊漆黑的雲霧中不時有閃光炸開，照亮天空的一角。雲霧漸近，雷聲漸響。

要到來了嗎，飛昇的雷劫？

向來沉靜穩重的眸子難以抑制地輕微顫抖起來，他等待這一天已經等待了太久太久。

“轟隆——”

等等，不對！這不是飛昇的雷劫，這個雷劫有古怪，他體內的法力在迅速地流失！必須要趕緊離開雷劫的範圍！

在短時間內血色盡失，慘白如紙的手在炫目的白光中顫抖卻又迅速結印，可仍是難以遏制地一點點垂落。

來，來不及了……

手臂轟然掉在身側，濺起的水花染污了原本整潔乾淨的布料。

一隻通體漆黑的貓倒在雨幕中，豆大的雨珠砸在他微弱起伏的小身子上，將毛髮上的血跡沖淡，在地上留下粉紅色的印記。

“這怎麼有隻貓啊？”

本只是下樓扔個垃圾的程青，在轉身的瞬間，眼角餘光卻劃過一點黑色。

是垃圾嗎？是誰這麼沒有公德心，把垃圾扔在花圃啊？

程青暗自在心裏唾棄着，本想順手一併扔了，權當做好人好事，但隨着與“垃圾”的距離一點點縮短，她看清了所謂“垃圾”的真面目。

“醫生醫生！快來看看這貓還有的救嗎！”

渾身溼透的程青從懷裏掏出毛髮已經被捂得半乾的黑貓，小心翼翼放在診臺上。

程青的心隨着醫生的每一個動作起起落落，一旁的護士見程青狼狽的模樣，好心拿了件外套披在她身上。程青攏住外套，扭頭向護士道謝，又轉過來盯着醫生的一舉一動。

“醫生，小貓怎麼樣了？”

醫生盯着電腦屏幕上的檢查報告單，沉吟片刻，“我覺得——”

“覺得——”

程青的心高高懸起，雖說這是她與小貓的第一次見面，但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消逝依舊會讓她的心口發悶，明明趕來的時候，她還能感受到懷裏一起一伏的細微動靜。

都已經跑得那麼快了，還是沒辦法做到嗎……

“覺得它的身體狀況比你要好點，生病概率也比你低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