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古代言情 > 貴女怕纏郎 > 第5章 寧昭 或者,姑娘可以走旁邊的狗洞

第5章 寧昭 或者,姑娘可以走旁邊的狗洞 (1/3)

目錄

第5章 寧昭 或者,姑娘可以走旁邊的狗洞

胭脂鋪子女掌櫃,曾捧着她的小臉兒細細端詳,說她臉皮薄,肌膚嬌嫩,尤其生得雪白,氣血稍有湧動便能透出紅來,省了不少脂粉錢。

舒茉不覺着是好話,春日裏暖風拂面,便暈開兩團霞色;冬日中寒霜侵衣,又凝成雙頰冰綃。更兼喜怒哀愁,但凡心緒稍動,那紅暈便如潮水漫上,任她如何垂首斂眉,終是藏不住半分。旁人常以爲她是臉皮薄,其實她真的是臉皮薄。

說起酒量來,舒茉也是一絕。尚在襁褓中時,一次舒明謙在外宴飲歸來,不過抱了她一會兒,哪知她聞到酒味渾身開始起疹子。隨着年歲漸長,外加用藥精細調養,十歲後方有所好轉。

每逢年節宴席,出於禮節多少她會飲上三兩杯。一旦超過三杯,就會神態飄然性情反轉,做出些平日不敢爲之事。

半年前姜家表姐生辰宴,其庶弟恃寵頑劣,故意在小路兩側花叢拉上魚線,將舒璃絆倒嗑傷了額頭。當時只道小孩子愛玩鬧,賠個禮便過去了。豈料舒茉貪杯多飲,誓要爲妹妹報仇,竟偷偷做了個繩索圈藏匿草中,把那小孩兒倒吊樹上掙扎半天,直到衆人散席才聽到哭聲。

舒明謙每當提起這事兒必拍案大笑,誇讚舒茉氣韻隨了柳氏,骨子裏卻是隨了他武將的勇猛。說笑歸說笑,自那後每逢宴會,柳氏都會將她看牢,萬一哪天傳出侯府千金倒吊哪家小姐公子,實在是難爲情。

梨樹不時飄落零星葉片,又是一年新的秋天。昔日過往如昨夜星,而她相較從前不知不覺年長了幾歲。

“小姐,挖到了!”

霽月拂掉壇上泥土取出酒,注意到旁邊還有一罈一併埋着,問道:“小姐,還有一罈,要一同拿走嗎?”

舒茉將泥土重新封好,嫣然一笑:“不用了,放這兒吧,這壇得是亭風自己來取才好。”

二人返至寺廟正門欲下山,舒茉望見寺門口那棵掛滿紅布的祈願樹,想起許久未給家人祈福,蘭芷亦纏綿病榻,她囑咐道:“你先帶着酒下去等我,我去寺中上柱香,很快回來。”

霽月看了眼懷裏的酒點點頭,又有些不放心:“那小姐您小心點,我把酒放下就來接您。”

靈銘寺內。

庭內古木參天,偶有鳥鳴啁啾沿紅牆黃瓦繞行。庭中一尊青銅香鼎,香霧嫋嫋,可見香客絡繹。

靈銘寺爲京都貴門世族修建,來往香客大多非富即貴。眼下進出的人比平日更多,只是衣着裝扮略顯平平。

舒茉沿漢白玉圍欄拾級而上,來至佛堂大殿。殿內鍍金佛像高坐,法相莊嚴,四筆彩繪佛本生壁畫更添佛門肅穆。

她端莊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夾香舉至眉心同齊,虔誠默唸心中所願。佛像低眉慈目,似在傾聽舒茉心聲。禮畢,舒茉起身向功德箱投了些香火錢。

“阿彌陀佛,天色已晚,有勞施主還來敬香。”

身側傳來住持聲音。但見他身形寬廣,眉毛泛白且長,眼皮微微下垂,身着一襲紅色袈裟,頗有一副“佛態”,顯得和藹可親。

舒茉陪祖母來敬香時,倒與他打過兩次照面。她恭敬行禮回應:“歸塵住持近來安好,小女能趕在閉寺前爲佛祖敬香,也算緣分。”

住持耳順之年見慣人生百態,他略微打量一眼舒茉,頓頓道:“施主不必多禮,我佛慈悲,想必會感受到施主誠意。只是看施主眉宇間有幾分躊躇之態,還願施主早日消除憂愁。”

舒茉並未多說甚麼,她的陰鬱氣態與生俱來,外加素日喜多思,早已習慣。只淡淡笑道:“多謝住持贈言,只是爲家中親人祈福,希望一切安好。天色不早了,小女就先告辭。”

“施主且慢。”

住持叫住她,從拜臺上取來一枚平安符:“此符已誦經開光過,施主與此符有緣,便贈予施主,還願施主能夠早日實現心中所願。”

舒茉雙手接過平安符,符上還有些甜甜的花草香氣。舒茉只覺熟悉,一時間卻想不起在哪兒聞到過。她舒展眉眼微微頷首:“多謝住持。”

出了大殿途徑庭院,身旁快步走過兩個同樣手持平安符的婦人,在交頭接耳些甚麼。

“可算是趕在天黑前拿到了,唉!花了這麼多銀錢,希望管用。”一婦人說道。

另一個婦人也附和:“還好還好,快拿回去試試,說不定盼兒就好起來了!”

注視她們焦灼的背影遠去,舒茉停下腳步摩挲着手中平安符。耳邊又飄來一陣竊竊私語。

“可算是能休息了,這一天,前前後後來了兩百多個人求符,可把我累死了。”說話的,是一個年輕小和尚,正在一佛塔角落裏,背對舒茉掃着地。

另一個坐在臺階上的和尚接話:“好在師父提前有佛祖託夢,說近日星辰北轉,天顯兇相,恐對凡人不利。讓我們提前做好這些平安符,還特意允許百姓進廟。否則,真不知要怎麼辦了。”

說話間那和尚發現了一旁投來目光的舒茉,神情稍顯尷尬,慌忙雙手合十行了個禮,不再講話。

忽得一團黑影從對面屋檐飛過。舒茉本想告知那兩個小和尚,轉身卻發現一眨眼功夫,這兩人不知跑到了哪兒去。

佛門聖地竟有人行竊!閉寺時分庭院已然無人,情急之下,她顧不得那麼多,一人沿着黑影蹤跡尋進了寺廟後院。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