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耳光 茉茉就這麼怕我 （1/2）

第29章 耳光 茉茉就這麼怕我

“肅王殿下, 您來了。”

徐少卿忙令獄卒住手，快步上前哈腰恭迎。舒茉無暇他顧，直接手腳並用爬向蘭芷。懷裏的人兒, 臉龐已如石灰慘白滾燙。任憑淚珠不斷拍打，毫無波紋。

一入牢門, 寧昭便聽到那熟悉而無助的哭號。心頭隱隱不安，他三步並作兩步急趨刑房, 終還是慢了一步，眼睜睜看着舒茉被淋成落湯雞。

餘光掃過地上瑟縮抱團的主僕二人，寧昭緩緩鬆開拳，勾出一抹不達眼底的笑：“本王既代表刑部審理此案，自是要親力親爲。倒是徐大人奉公勤懇, 早早便來提審犯人，顯得本王怠惰因循了。”

“殿下您這是哪兒的話。”徐少卿臉上堆着笑，將桌上供詞雙手呈上：“卑職不過是想着先替您磨磨刀, 省得浪費您時間。這不，這二人已經有些鬆口了，再用些刑罰，定能乖乖簽字畫押。”

徐少卿擡袖拭去額前似有若無的汗, 總覺面前的寧昭渾身散發寒氣, 與上次堂審不羈的散漫模樣有所出入。本想逼舒茉畫押好討個巧, 然說到底畢竟是逾矩了。

所幸寧昭並未表露不滿, 只是端詳着供狀一言不發。魏尋適時上前打破沉默：“徐大人, 屬下適才在門口遇到程正卿正找您, 說是要了解下案情進展。”

“喲，你說說這。”

徐少卿正想尋個由頭溜走。縱使目前舒家勢頭衰減，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他也只敢對一個婢女用用手段。可寧昭心狠手辣，又有天子撐腰，保不準會對舒茉做出甚麼。將來萬一事態反轉，寧昭或能獨善其身，自己就慘了。

徐少卿兩手一攤故作爲難：“殿下，卑職得去程大人那兒一趟，許是沒法陪同殿下審訊了。若您有甚麼需要，儘管派人知會卑職。”

於是徐少卿腳底抹油揚長而去。待其走遠，魏尋瞥了眼剩下幾名獄卒，一併打發：“你們也都下去吧，肅王殿下辦案不喜人多。”

這事本就是刑部負責，沒治他們個越權擅權就不錯了。何況帶頭人都溜之大吉了，獄卒自然識趣悻悻拱手退下。

門外換爲寧昭親衛把守，刑房內唯餘四人。魏尋領意上前查看蘭芷傷勢，卻被舒茉厲聲呵退。

“走開！別碰她！”

此刻的舒茉宛如驚弓之鳥，任何靠近周遭的事物皆具有危險性。寧昭感覺心臟正中，米粒兒大小的地方變得柔軟。有些不可置信，他想保護眼前的姑娘。

寧昭一瞬摒棄腦袋中荒唐的想法，淡聲道：“再不給她看郎中，她的手就廢了。”

舒茉明顯覺得這是叛徒在貓哭耗子，她別開臉冷冷道：“不勞肅王殿下費心，殿下還是抓緊時間對民女上刑，若還有條命留着，自會有人救治。”

果然，這性子無論何時何地，一如既往的執拗。然過剛易折，不懂適當收放，便會喫多餘的苦頭。

眼見氣氛凝固，魏尋忙出言緩和：“舒二小姐莫要誤會我們殿下，他是來幫你們的，沒有惡意。”

舒茉垂頭苦笑一聲，復仰起淚花盈盈的眸子：“殿下這次又想玩甚麼把戲？先讓徐少卿唱白臉用刑，自己再唱紅臉演一出雪中送炭？”

從前，那雙柳葉眼望向自己最是明亮醉人。而今，眼中明晃晃滿是對自己的憤恨。寧昭素來算無遺漏，豈會沒有預料到這般反目場面。只是他忘了，他是個有心的人。

寧昭挪動步子，又停下退了退：“素雪，你放心，我不會傷她。先讓魏尋帶她去醫治，多拖延一刻，她的情況便危急一分。”

魏尋還是頭次見，有人敢騎在自家主子脖頸上罵，並且得好話哄着的人。他依言附和：“舒二小姐，您就相信殿下吧，屬下定會讓郎中好好救治這位姑娘。”

見舒茉慢慢不再抗拒，魏尋小心翼翼從她懷裏接過蘭芷，離開了刑房。

寧昭解開披風，蹲下身給她輕輕披上，將她整個瘦小身軀完全籠罩在內。熟悉的龍腦香氣在身上蔓延開來，有些沉重。

寧昭認真繫着披風帶子，舒茉冷眼望着他只覺一言一行皆虛妄。趁其轉身之際，舒茉抽出藏在袖中的一支髮簪，起身猛力刺去。

察覺異動，寧昭靈巧側身閃避，轉而回身擡手握住其手腕，利尖恰停駐在離眼睛不足半寸位置。舒茉欲用力撤回手腕，奈何寧昭力氣之大，髮釵被牢牢禁錮在二人手中僵持不下。

“這次聰明不少。”

寧昭不惱反笑，遊刃有餘中帶着絲揶揄之意。他故意等舒茉最用力的時機鬆手，待其措手不及因慣性退後，又趁勢將她拉入懷中背對自己。用不知何時從舒茉手裏奪來的髮簪，抵在她脖頸。

“髮簪自有髮簪的妙用，用作首飾時，可爲女子妝飾容貌，爲武器時，則可明哲保身，一擊致命。”

說罷，他向內稍稍收力，舒茉頓感有根涼刺即將嵌入肌膚，連同呼吸即將凝滯。這似曾相識的窒息感......

“是你？”

她身上有種好聞味道，甜而不膩透着薄荷清冽，遇水淋溼則香氣更爲明顯，湧至肩頸鎖骨襲入鼻端。其形纖弱，肌骨柔軟，相較自己而言，可完全將她環臂盡攬。微妙感令人神搖意動，任憑懷中溫香軟玉掙脫。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