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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脣角一吻 心臟如山澗溪流在暗夜奔騰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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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脣角一吻 心臟如山澗溪流在暗夜奔騰

“是你?原來你早就識破我們身份。”

火摺子在手指間來回翻舞, 寧昭冷冷道:“是,說起來你們僞裝得不錯,可惜細節上差了那麼點。一個驛館竟無驛吏馬伕, 從頭到尾只有你們三人。還有,驛館明令禁止食用野味, 你那道孜然兔肉其實是獾肉吧?”

早在見到雜役時,寧昭便覺此人舉止鬼祟, 常於暗中窺視。而那驛丞竟不知校對勘合,憑對方空口虛報官職,就執筆登冊。幸得阮亭風暗示,酒罈口處有極細微白色粉末,他與魏尋將計就計, 順利將三人擒住。

無言可辨,三人垂頭不語,作出任憑處置的姿態, 臉上卻是一股不服輸的硬氣。夜已深,其他人仍在睡着,寧昭吩咐魏尋將三人綁了關押,待明日與衆人一同商議發落。

適才聽魏尋提及, 另一人是在舒茉門前撬鎖時被捉住。舒茉素來酒量淺薄, 況且那酒裏又添了蒙汗藥。以防她同上次生辰宴般醉酒胡鬧, 寧昭駐足門前躊躇良久, 終難自持擡手輕叩。豈料手剛近門扉, 它竟自己開了。

若非魏尋及時, 那賊人怕是已傷到舒茉。他吹燃火摺子靠近案几尋燭臺,發現舒茉竟伏在案上睡着了,手裏還握着一個半倒的茶杯。看來是她酒醉口渴, 起身找水時藥勁上頭,於是一頭栽在桌上了。

寧昭在其身畔坐下,手撐腦袋靜靜看着她。燭影搖紅,新荷綠的寢衣薄薄罩住她玲瓏身段,拆卻髮髻的烏髮垂落腰間,極具溫柔。雪頰染着薄醉酡紅,峨眉卻似遠山含愁微蹙。

寧昭抵不住這嬌憨之態,伸手輕撫摸着她的臉。掌心溫潤的觸感,令他心跳加速。夜色愈深,思緒愈是比白日敏感,愛意江水決堤般在心頭翻湧。轉念想到一月後,眼前牽動心魄的姑娘要嫁作他人,眼眶竟不爭氣微微發酸。

過堂風驟起,挾着幾分夜涼,寧昭掩脣咳了一聲。在此伏案酣睡一夜只怕會染寒氣,他猶豫再三,俯身攔腰將舒茉抱起,緩緩步向牀榻。

懷裏的人兒因失重本能環住了他脖子,貼近其胸膛蹭了幾下,復又安穩入睡。自案几至牀榻不過幾步路,寧昭卻走得極慢。

他戀戀不捨將舒茉輕輕放平在榻上,沉在她頸窩的腦袋擡起一轉間,脣瓣不偏不倚,恰落在舒茉脣角。

心臟如山澗溪流在暗夜奔騰,繼而全身湧現一種難以言說的戰慄。她的脣很軟,很甜,肌膚散逸的清香融合脣間醇酒香氣,令他跟着一同微醺。

寧昭僵直成木偶一動不敢動,二人脣貼彼此氣息交融,旖旎間有種灼燒感滲入血脈。

“殿下......你怎麼在這兒?”

寧昭唰地直起身好似被點了定xue。他餘光一瞥,舒璃坐在榻上揉着眼睛,半睜不睜茫然看着他。

他猛然躥起背過身,面頸如溫水煮螃蟹,後知後覺熟透。寧昭一時變得忙碌,不待攏好闊袖,又低頭瞧瞧靴子有沒有沾上泥土。

他清清嗓子,話裏透着莫名心虛:“沒甚麼......驛館進賊了,本王進來看看有無躲藏起來的同夥。賊已捉住,你們......安心休息。”他手指輕觸脣瓣難壓嘴角,拖着步子走出幾下後,復停住:“給你阿姐蓋好被子,別......着涼了。”

舒璃聽得斷斷續續,迷糊點點頭。她闔眼摸索過被衾給舒茉掖好,姐妹倆依偎一處,甜甜進入夢鄉。

待次日舒茉醒來,已是辰時末。姐妹倆一步一沉下了樓梯,舒邵庭與寧昭幾人,正坐在長桌前喝茶。

“喲,舒二小姐起來了?”

寧昭慵懶倚案而坐,修長指節悠悠晃動杯中茶湯,湊近鼻尖品着香氣:“還以爲兩位要睡到日頭西沉。本王正同世子說,要不要先行一步。”

一大早就聽到令人晦氣的聲音,舒茉頓感氣血逆行直衝百會xue,腦袋昏沉愈甚。甚麼叫睡到日頭西沉,她姐妹二人又不是豬......

衣袂之下,手狠狠攥緊袖角,舒茉強斂慍色福福身:“讓殿下與兄長久等了。許是數日車馬勞頓,兼之昨夜貪杯誤了時辰。我二人已收拾好,咱們即刻便啓程吧。”

“且慢。”

寧昭放下茶杯,擡眸望向她盡是揶揄之意:“舒二小姐昨夜睡得死,有所不知。有夥竊賊半夜溜進驛館欲殺人劫財,本王已命人將他們擒住,既然人已到齊,那便一同商議下,如何處置他們。”

昨夜,竟進了賊嗎?她爲何一點動靜都沒察覺。她瞧着身旁哈欠連天的舒璃,目光流轉出一縷愁思。若因她酒醉誤事,無法護妹妹周全,那她身爲長姊,何其不稱職......

既是不着急趕路,姐妹倆順勢入座桌前倒上兩杯茶醒醒酒。一陣肉香氣襲鼻,林辰自後廚端出兩碗雪菜河粉,放置她們面前。

“屬下廚藝不精,還請二位小姐湊合着用。”

瑩潤的河粉在青花碗裏冒着熱氣,雪菜切碎,與肉絲鋪滿琥珀色的豐腴濃湯上。色香味無一不俱全,何來廚藝不精一說。

面對美食誘惑,姐妹倆腹中不等主人發令,便默契咕嚕作響。肉絲在舌尖滑嫩留香,亦在二人面頰留下淡淡幸福之色。

起得遲還能有口熱飯喫,能如此貼心照顧她們的,怕只有舒邵庭了。舒璃喫得嘴巴鼓鼓,邊誇讚道:“兄長,你這次總算有做哥哥的樣子,還知道爲我們留早膳。”

舒邵庭一臉惘然,摸摸鼻子:“不是我......”

果然......

舒璃毫無意外搖了搖頭,就說兄長這個大老粗,以往從不關心她冷暖飢飽,這次又怎會例外。她側頭眨着圓眸:“那便是亭風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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