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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翻面 玲瓏身段罩在薄紗裏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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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翻面 玲瓏身段罩在薄紗裏

那高挑黑影越過屏風, 呼的一下吹燃火摺子,照亮大半面中五官。琢玉般深邃的眉骨鼻樑,像極了某個人特有的樣貌。待其點亮桌上蠟燭, 燭火搖曳驗證了舒茉的猜想。

“肅王殿下......夜已深您怎麼來了?”

舒茉稍稍從門扉卸力,暗忖幸好不是採花偷盜一類歹徒。然一個七尺男兒半夜翻窗偷溜進屋, 縱然相識她還是不敢挪步近前。

寧昭從懷裏取出一方描金錦盒,擡眼借昏黃暖光望去, 但見她垂髮紅衣,玲瓏身段罩在薄紗裏,雪膚若隱若現。他當即睜大了眸子,喉間一哽忙垂下眼睫。

“上月途徑姑蘇水鎮,得知有家百花閣首飾名動一方。恰逢要爲樂央公主準備中秋賀禮, 便進去瞧了瞧。見有枚茉莉花簪做工精巧,我便順路買了來。想起今日是你的生辰,權當送你的賀禮吧。”

堂堂肅王竟半夜爬牆來送禮, 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覺察他沒有惡意,舒茉走近桌前兩步,將手臂伸長微微傾身,才勉強夠到錦盒。

她顧不上打開盒子欣賞髮簪, 隨手放置桌上, 隔着木桌與他相對而站。不近不遠的距離, 舒茉還是能聞出他身上濃重的酒氣。氣氛一時顯得窘迫, 她滴溜着眼珠四下張望, 訕訕笑道:“有勞殿下破費了, 這種事交代小廝就好,怎能勞煩您親自跑一趟。時辰不早了,小女就不留您坐下喝茶了。您早些回去休息, 我遣人送您。”

她走出兩步,忽想起這人是翻窗入府的,若這時開門喚人來,該怎麼解釋二人共處一室的緣由?可是,也不能讓人家再翻牆回去吧......舒茉杵在原地犯了難,又實在不願回身同他講話。

一籌莫展之際,身後人先開了口:“你真的要嫁給他嗎?”

舒茉嗔下了眉心有些不快,心道不嫁給紀時瑾還能嫁給你?然嘴上卻是要保持恭敬,免得這人借醉酒亂性,在關鍵節骨眼給自己搗亂。

她回身福了福禮,一字一句道:“是,紀家公子待小女極爲敬重體貼。我二人情投意合,一路歷經磨難才守得雲開,自是要珍視這段來之不易的姻緣。紀家伯父伯母也待我如親女,能尋到這樣的夫家,小女格外知足。”

她低着頭不敢看那人的表情,想也知道定是陰得能求雨。只見寧昭垂在兩側的手攥緊了拳頭,平靜的語調卻帶着一絲細微焦灼:“你當真以爲那紀時瑾是甚麼好人?你可知,他根本不是紀家夫婦所出。此人在外人面前,僞裝一副謙謙君子的姿態,實則弓馬嫺熟,城府頗深。襄國皇帝病重垂危,大皇子把持朝政殘暴昏庸,康國這些年派出不下幾十位使者,皆被他殺的殺攆的攆。紀時瑾並非從襄國皇宮安然歸來,而是逃出來的。若背後沒有人鼎力相助,憑他一個初入仕途家世淺薄的書生,何以能有力挽狂瀾的本事?

十日前寧昭回京,林辰內急憋不住,便鑽到深巷牆角解決。無意碰見紀時瑾在巷口一閃而過,林辰多留了個心眼兒暗中跟上,七拐八拐隨他到了一戶院落。

林辰本以爲紀時瑾在外養了外室,想着還能在寧昭面前邀一功,卻借門縫窺見他與一男子進了房中。觀男子對其言行畢恭畢敬,林辰當即躍上屋頂查探。奈何屋內二人說話聲極低,半晌也只聽到皇子襄國一類只言詞組。

待紀時瑾離去,林辰本欲跟上,不慎踢落瓦片被男子發現,展開一番近身搏鬥。男子武藝高強,與林辰不分上下,趁其分神才得以脫身。

寧昭此前便對紀時瑾生了疑,舉手投足溫良恭謙,眼神中的銳利卻難以捉摸。家中請個會武護院是常事,若是客人也當在府上居住。他曾聽跟隨和談的小太監閒聊提及,這一路他走在隊尾,總見一可疑男子跟在不遠處徘徊。回來遭遇襄國追擊,便是那男子亮出令牌解圍,事後又消失蹤跡。

他當即譴魏尋快馬入淮陽調查,直至今夜歸來,打探到數年前紀時瑾曾遭棄養,是被紀家收留的嬰兒。種種疑竇令寧昭覺出蹊蹺,繼續深挖一段時日,定能查出紀時瑾隱藏的祕密。若此人真是襄國派來的細作,不僅葬送舒茉的一生,整個舒家整個朝堂,或都將可能陷入險境。

可他等不了那麼久,舒紀兩家婚期就在後日。即便他尚無確鑿證據,舒茉也斷不會信他所言。他必須阻止這場昏禮,哪怕她會就此怨他恨他。

果然,舒茉聞言怔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不是親生的又有何?紀家就時瑾一個兒子,十幾年的養育之恩,難道還比不過一滴血脈?關於和談之事他同我講過,的確是被襄國的大皇子幾經欺辱,回到康國也是九死一生。正因紀家根基不深,他初生牛犢,才能比旁人更無所顧忌,更能破釜沉舟。”她不想再作爭辯,朝門口比比手:“殿下喝醉了,還是早些回去歇息,我送你。”

她沒好氣打開門扉,一瞬灌入的冷風令她不禁攏攏臂膊。指尖觸碰到那薄紗才後知後覺,自己方纔在寧昭面前,一直穿着這身寢衣。

這可是大婚那日穿給夫君看的,竟被他第一個給看去了,簡直羞死人!舒茉重新合上門扉,快步入屏風後翻找外衫。

“我不走,除非你同我一起走。”

屏風一側的男人聲音由遠及近,直接跟到了屏風後。舒茉背對他繫着衣帶,心裏罵罵咧咧這人真是沒臉沒皮。她想要好言相勸對方勿要無理取鬧,回頭卻見寧昭撿起腳踏旁的小書,微眯起眸子細瞧。

那人看清書封上的題字先是一驚,隨即顯露幾分疑惑,最後哧地一笑:“原來素雪平日愛看的話本子,如此精彩激烈。本王還以爲素雪鵠峙鸞停,是看詩書樂詞養出來的氣質。”

“殿下快還給我!”舒茉伸手撲過去作勢要搶,臉蛋兒又羞又惱鼓得通紅:“這......這不是我的,是我在外面撿來的!”

寧昭眼疾手快,將小書高高舉過頭頂。任由她揪着腰間衣裳踮腳夠取,眉梢一挑,笑得愈發促狹:“既不是素雪的,那我拿回去看看又 有何妨?”

聽聞男人之間最愛傳閱這類坊間祕本,若被寧昭帶回去給那些世家公子看,那她舒茉豈非就此成爲京中笑談?她腳下跳得更急,說話都變得一頓一頓:“不行!這等,污穢之物,恐污了,殿下眼睛。還是讓,小女,一把火燒掉,以絕,後患。”

二人緊貼彼此,她一蹦一跳在他襟前蹭來蹭去。寧昭垂頭找尋灼熱源頭,微微沉眸瞥見一抹晃眼的雪白,血氣瞬間上湧沸騰。他別開目光揚起下巴,將小書藏在身後。趁舒茉雙臂環過他的腰身,順勢攥住她的腕子一拉禁錮懷裏:“你想拿回去,就跟我回王府好不好?”

他一身濃郁酒氣,與龍腦香對沖並不難聞,反倒有些沉香的厚重。舒茉被他箍得動彈不得,擡頭撞進他水光朦朧的眼眸,看得她心頭髮慌。混着酒氣的呼吸,撲在她臉上又燙又癢,酥麻觸感順着脖頸鑽進,炸得她渾身輕顫,指尖都泛了軟。

這是一個極爲曖昧且危險的姿勢。舒茉意識到不能繼續被他牽着走,先將他打發出府纔是最緊要的。

她用力向後抽回雙手,卻被牢牢攥住動彈不得。二人你來我往較起了勁,半晌愣是沒有一個人先退讓。

寧昭畢竟是個男子,力氣懸殊,一直拉鋸下去怕是自己先耗竭了體力。她靈光一閃抱緊對方,將雙手勾在腰上,手指隔着衣料輕輕抓撓,寧昭果真受不了癢,扭了兩下。

撓癢這活舒茉可是行家,從小到大沒少折騰妹妹。她不斷變換力道位置,專挑他腰側肋下這些敏感處下手。不多時,寧昭便被撓得身子發顫,低低的笑聲從喉間溢出。他受不住癢意往後退了一步,不慎腿窩撞在榻沿打軟,二人雙雙跌在了榻上。

瞬間的失重令舒茉猝不及防,伏在寧昭胸口上微微蜷縮。感受到頭頂溫熱氣息,她半擡起身子望去。寧昭躺在被衾上一動不動,唯有掌心傳來的震動證明他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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