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牀榻 也是把他拐上塌了。 (1/3)
第15章 牀榻 也是把他拐上塌了。
雨落如瀑,天地蕭索。
虞歡發問後,自始至終,謝無淚臉上沒半分明確神色。
那雙眼沉得像浸透了雨霧,看不真切。
“殿下這話,倒像是在提醒我,該尋些鐵證了。”他緩緩開口。
虞歡心頭猛地一震——
這話雖帶警告,卻無異於變相承認!
他果然一直在等她自亂陣腳。
未等她定神,輕飄飄的反問已至:“莫非殿下,已替我尋得了?”
虞歡脊背一涼。好狡猾的反擊,看似坦承無證,實則句句施壓,暗指她心虛自曝。
她迎上一步,仗着這些時日的猜測,索性破釜沉舟:
“大人既無鐵證,無非兩種可能——要麼我清白無瑕,要麼,便是您倚仗的溯命神通,看不穿我?”
觀景臺孤峙山間,飛檐外雨聲潺潺,敲在琉璃頂上,淅淅瀝瀝打溼人心。
謝無淚慢條斯理收傘,傘面雨珠簌簌滑落,在素白指節暈開薄薄水色。
他目光從她耳尖掠到緊攥衣襬的指尖,始終不置可否。
這沉默,便是最直白的答案——
溯命,果然看不透她!
巨大的慶幸湧上來:她本是異世孤魂,原主因果早在三百年前塵封,如今宛若白紙,縱是溯命神通通天,又能從何處窺得罪責?
可狂喜轉瞬被寒意吞沒。查不出,不代表會放過。
對謝無淚來說,未知或許就是重罪,他會不會愈發執着?
原書裏的死劫,是否仍會如期而至?
但“溯命無效”的真相落定,終究讓她心緒稍安,膽子也大了些。
縱使難逃死局,此刻不必再做驚弓之鳥。
虞歡道:“既然您查無實據,又何必困我於身旁,徒耗心力?若信不過,何不直接囚禁,何必日日屈尊監視?”她擡眸直視。
謝無淚望進她滿是警惕的眼底,聲線平緩:“溯命參不透殿下,便是最大的謎題。比任何鐵證……更令人在意。”
他微微傾身,視線不容迴避:“肉眼凡胎,勝卻神通。一日看不透,一日不能讓你走。寧可錯付一時心力,也絕不能……放過萬一。”
虞歡心頭一沉。
她太清楚謝無淚這類人——自踏上修行路便立於巔峯,早習慣以天道視角俯瞰衆生,萬事皆要掌控。
“看透”於他,是查案手段,更是刻在骨子裏的控制慾。如今撞見她這團迷霧,無異於在他通天徹地的版圖上剜出盲區,心高氣傲的他怎會容忍?
這般偏執,遠比單純的懷疑更棘手。
頸後寒意更甚,虞歡趁他傷重、心神或有鬆懈,直言:“大人與其這般‘看重’我,何不多費心力尋化生盤?溯命神通明察秋毫,總不至半月已過,對這驚天竊案一無所獲?”
謝無淚聲音輕淡,目光卻沉如實質,直直壓下:“化生盤融匯天道,強行追溯,會死。”
尾音落,他輕飄飄補了句:“莫非殿下,想催我去死?”
這話輕如鴻毛,似嗔似怪,砸在虞歡心上卻如萬鈞重錘。
被這頂大帽子扣得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