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同心 “做夢都要懲罰你!禁錮你!折磨…… (1/4)
第19章 同心 “做夢都要懲罰你!禁錮你!折磨……
“衝擊大乘之境,神魂不容有失。斷情蠱看似只斬情絲,實則牽動靈臺根本,未必不會影響破境……以致功虧一簣。”
虞歡心中凜然。
她正值修爲瓶頸,一旦神魂稍有差池,三百年苦修便將付諸東流。
若此時執意前往議事殿,一旦長老們爲絕後患強行動手,她便如自投羅網。
解釋餘地本就渺茫,風險卻足以令她萬劫不復。
她神色幾度變幻,既疑長老們小題大做,又深知他們爲護宗門向來不擇手段。
先前那點前往的心思,早已動搖大半。
“何必自尋煩惱?”他眼波微轉,將她細微的掙扎盡收眼底,卻未多言,只是闔目凝神,似在傳訊。
片刻後睜眼,道:“我已令人傳話。若長老只爲過問你我之事,不勞費心。”
他以仙朝欽差的身份,輕描淡寫截斷了長老借題發揮之機。
這份乾脆利落,遠勝千般辯解。
虞歡垂眸:“多謝大人。”
謝無淚目光投向不遠處那座隱在雨幕中的景園,月白袖擺被夜風拂起,隱約可見腕間淡青脈絡。
聲音透着幾分傷後的慵懶:“聽聞萬植園匯聚南疆奇珍異草,既已途經,不妨一觀。”
虞歡欲言又止,“您當靜養爲宜”的話終究沒能出口。見他去意已決,只得輕聲應道:“依您便是。”
二人撐傘轉道,雨珠沿傘面滑落,在青石板上濺起簌簌聲響。
入園剎那,景緻豁然開朗:亭臺錯落,水榭參差,白牆黛瓦浸着溼意,硃紅廊柱纏滿青藤。
沿蜿蜒石徑前行,兩側靈植千姿百態,或綴滿雨珠,或吐納幽香;假山旁曲水環廊,碧波澄澈,靈藻輕搖,錦鱗游弋。
偶有靈鳥棲於枝頭,見人來便振翅掠過水麪,驚起漣漪陣陣,引得廊下銅鈴清鳴。
園中多是成雙成對的弟子,盡顯南疆風情:女弟子或着五彩羅裙,或披薄紗,臂間銀鐲相擊,清脆悅耳;男弟子體魄矯健,眉宇間自帶一股山野豪氣。他們或花前低語,或水榭相擁,不似中原修士那般矜持含蓄,反倒自在奔放、情意鮮明。
二人的出現,霎時打破了這片旖旎。
沿途弟子先是驚怔,隨即紛紛斂容行禮、匆匆避讓,目光復雜。
亦有膽大者借雨聲竊竊私語:
“是聖女殿下和謝大人!傳聞果然不虛!”
“殿下還扶着他……竟親密至此?”
“他們往千絲同心榕去了……那豈是尋常可去之地?”
“噓!降妖司的眼線還在暗處呢!”
沒走幾步,虞歡心下忽生異樣:他本是書中註定取她性命的煞神,此刻卻爲她擋去長老詰難、攜她避入此間。這般情形落入旁人眼中,反倒成了二人糾纏不清的鐵證——彷彿她爲他忤逆尊長,竟隨“仇人”私奔而去。
這荒誕念頭令她如坐鍼氈。
正欲引他走向左側岔路,卻見他目光投向不遠處一開闊之地,腳步微頓。
她順勢望去,只見一株巨榕巍然屹立,冠蓋如雲,枝幹虯結如龍,萬縷氣根垂落似金絲瓔珞,獨自佔據方圓一里,氣象恢宏。
更惹眼的是,無數淺紅、緋紅、水紅的絲線纏繞其間,絲線末端繫着密密麻麻的木牌。
風起時,木牌相擊發出玲瓏清響,其上祈願字跡在雨霧光影中依稀可辨:
“願與阿瑤共修長生路,道侶同心,歲歲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