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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寬衣 “你自己脫,還是我幫你脫?”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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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寬衣 “你自己脫,還是我幫你脫?”

雨聲綿延不絕, 虞歡心中憋着一股鬱氣,默然前行。

身畔忽傳來他低沉的詢問,嗓音在雨夜裏顯得分外清泠:“要再試一次麼?”

虞歡連忙擺手:“不必, 這樣倒也……別緻。”

還試?再試只怕她頭髮都要被他薅禿。

這人明明生了張冰雪聰明的臉,又有那樣一雙手——執劍時可舞九天驚虹, 穿花拂柳亦不在話下,怎麼簪起花來, 卻笨拙得如同初學女紅的稚童?實在令人失笑。

她暗自腹誹,卻未將那朵歪斜的曇花取下,只擡手輕輕扶正。微顫的花瓣垂落鬢角,反添幾分隨性自在的風情。

雨落無邊,籠罩四野。

行走其間, 虞歡忽覺一絲久違的鬆快漫上心頭。連日來緊繃的心絃,竟在這潮溼寂靜的雨夜裏悄然鬆弛。

死亡陰影依舊盤旋,但溯命看不透她的根腳, 道侶之約宛若一層暫時的護身符,就連他將她視爲棋子的謀算,此刻也詭異地化作另一種形式的安全佐證——她驀然醒覺,自己至少眼下是徹底安全了。

風雨聲中, 一行人步入竹林深處的聽竹水榭。

樓下廳中檀香嫋嫋, 驅散溼氣;樓上臥房簾幔低垂, 竹影映窗, 宛若畫中拓下的景緻。

虞歡正沉溺於這片刻寧和, 忽聞頭頂傳來那道熟悉的聲音:“其實很好看。”

“甚麼?”她微怔, 旋即明白他竟還在指那簪花之事。

一路行來,若非他提及,她早已忘卻這茬, 當下只漫應一聲:“哦。”

心下卻想:都歪成那樣了還嘴硬說好看,您這審美,倒真是異於常人。

她不着痕跡地側眸——南疆潮熱的雨夜裏,他無風自涼,廣袖飄飛,衣袂翩然,通身寫意絕塵,怎麼看都不似審美離譜之人,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然細看之下,她忽覺有異:自萬植園那場驚天動地的“定情”後,他話少了許多,臉上那慣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淡笑也斂去了,倒不似先前那個時刻戴着一張假面的笑面虎。

她不動聲色,目光落在他左側脖頸,冰藍裂痕宛若雪地中冰封的暗河,蜿蜒探入衣領,爲這份清冷添了幾分近乎墮落的邪異。

她凝神細觀那詭麗紋路,心中忽生一念:衣領之下……是否也密佈如此痕跡?

一時之間有些出神,轉瞬又被自己的走神驚到:我爲何要盯着他的脖子看?

先前只想揮鞭相向,抽他兩鞭子,難不成如今竟想掐斷這截脖頸了?

許是她凝望過久,謝無淚忽然側首,眸光深靜地轉過來:“在看甚麼?”

虞歡驀地回神,按下心頭那點莫名的殺意與探究,下意識出聲道:“見大人頸側紋路奇異,不知衣料之下,是否也是如此?”

話一出口,微覺失言,此問過於私密,倒是極易引人遐思。

可轉念一想,他既服了斷情蠱,七情盡斷,肉身不過皮囊,定不會想歪。如此問來,倒也不算逾矩,反更坦然幾分,權當他是尋常女子看待便是。

謝無淚眼睫微垂,復又擡起,眸色深晦:“你想看?”

虞歡一怔,想看甚麼?

他衣服下的紋路嗎?

她本只是隨口一提,被他這般一反問,反倒真勾起幾分好奇。心頭那點惡劣念頭再度浮現。

她輕咳一聲,一本正經地糾正:“不是想看,而是需知。”

說話間已至閣樓旁,她望着他,狀若無意地補充,“溯命反噬既留下印記,若能多瞭解幾分,日後若有需照料之處,也能更周全些,不是麼?”

冠冕堂皇,理直氣壯。

一旁的何多思早已聽得目瞪口呆。

此刻他福至心靈,只覺將功補過的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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