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路途 帶他去泡泡溫泉、做做按摩…… (2/4)
若非浮周城打通與中樞及其他地域的信道,南疆幾乎算是封閉之地,修士們難得出南洲,外界也少有人願闖瘴林、跨天險前來。
飛閣平穩穿梭在雲層間,下方景緻從極南羣山的蒼茫,漸過渡到丘陵地帶的靈植莊園,再到平原上錯落的城池輪廓——
大城多是修真世家與宗門坐落的修真城池,靈氣濃郁,樓閣高聳;小城多是依附修真勢力的凡俗城池,煙火氣嫋嫋,偶有低級修士往來。
飛閣閣頂,秦猙與何多思並肩而立,肩甲上的金鷹徽記在晨光中灼灼奪目。
兩人目光始終鎖定後方遙遙跟隨的五尊法器:凌霄劍閣的巨劍泛着刺目白光,劍身上“凌霄劍訣”的劍韻流轉不休,劍氣凌厲得幾乎要劃破雲層;崑崙玉府的瓊玉法舟綴滿玉飾,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舟身雕刻的符籙間靈氣縈繞。
焚天谷的青銅戰車火星四濺,車輪滾過雲層竟留下灼熱痕跡,車廂外刻着繁複的火焰圖騰;枯山宗的黑木樓船死氣沉沉,船身爬滿乾枯藤蔓,透着令人心悸的陰寒;瑤池靈宮的竹編紙鳶飄着粉色花瓣,如天女散花般落在雲海間,帶着幾分柔美。
每尊法器左右,各有一名降妖司仙將凌空而立,合體巔峯的靈壓像無形屏障,將五大宗門的人牢牢困在法器範圍內——
這陣仗既是護送,也是監視。
畢竟浮周城是中樞駐南疆的地盤,容不得半分差池,若這些宗門弟子敢在途中作亂,仙將們會立刻出手鎮壓。
從靈樞飛閣往下望,還能看見各宗門弟子的神情:凌霄劍閣弟子緊攥劍柄,臉色緊繃,顯然對降妖司的監視心存不滿;崑崙玉府的人縮在法舟角落,連頭都不敢擡,生怕觸怒仙將,其餘宗門弟子也大差不差。
赤星雖站得筆直,眼底卻藏着鬱色,時不時摸向腰間的傳訊玉符;其餘四大宗主更是各自悶在法器艙內,連甲板都不願踏足。
凌瓏對着銅鏡反覆整理劍袍,試圖維持閣主體面;楚華弦捧着詩集唉聲嘆氣,不知是否又在爲虞歡感慨;柳如晦摩挲着腰間玉佩,嘴裏唸唸有詞,多半是在唸叨家中夫人;於婉柔閉目打坐,似在調整狀態;唯有赤星還在戰車頂上踱步,卻也眉頭緊鎖,顯然都沒從“被護送”的憋屈中緩過來。
“這陣仗,倒像押着犯人去刑場。”
飛閣大廳內,顧千里搖着合歡扇,將一壺粉豔的靈飲推到衆人面前。
他給每人斟滿,杯中液體泛着桃花般的粉暈,香氣清甜。
“這是我們合歡宗特調的‘流霞飲’,用百年桃花露混着瑤池靈宮的‘凝露草’蜜釀而成,入口綿柔,還能滋養道基,你們嚐嚐。”
虞歡端起杯子淺啜一口,清甜滋味在舌尖化開,伴着淡淡的靈力湧入丹田,連日修煉的疲憊消散不少。
可她剛放下杯子,便蹙眉覺出肩膀一陣強烈痠痛,擡手揉了起來——
這並非尋常磕碰傷,而是連日煉體催逼筋骨所致的勞損,需得肉身自行緩慢修復,便是宗門寶丹“聚骨復肌丹”,也只能勉強壓下痛感,沒法真正揉開肌理間的滯澀。
就像謝無淚曾因催動神通留下的反噬舊傷,旁人縱有天材地寶也無從插手,只能靠自身調息緩愈。
她暗自嘆氣,心裏竟有些後悔:
這幾日謝無淚多在書房,卻會在她修煉結束、稍作停歇的間隙尋來,幾次提醒她多注意休息,不然容易練出問題。
可她偏沒聽,今日落得這般境地,倒真應了他的話。
想着此次來羣英會正好,出來走動放鬆些,的確比一昧悶頭苦修好,否則身體垮了,反倒離大乘境更遠。
此刻虞歡後背輕抵軟椅,左手屈着夠向右肩,右手覆在腰側緩緩按揉,指尖稍一用力,便忍不住倒抽口涼氣。
心裏暗自盤算:絕不能這麼耗下去,這勞損一日不除,肉身就始終滯澀不暢,別說羣英會沒時間修煉,恐怕後續日常修煉的進境,都要被拖慢大半。
飛閣內,晨光融融,柳清漪、嚴明、墨衍三位實務長老在隔壁隔間,正對着一卷南疆地圖低聲商議羣英宴的應對之策——
極道宗以大長老爲首的九位名譽長老向來深居簡出,只在宗門大事時露面,平日裏宗門的醫蠱傳承、靈植培育、弟子考覈等事務,全靠這三位代管。
此刻他們指着浮周城的方位,偶爾提及城內防務與各宗門世家的動向,語氣裏滿是對中樞的謹慎,生怕行差踏錯給宗門招禍。
再內間,極道宗這一輩百歲以下的年青一代翹楚弟子正圍坐在一起。
其中部分人是第一次離開極南羣山,另一部分則是從整個南疆招募而來的弟子——
此次羣英宴對他們意義非凡,因時逢百年一度的人族最高人才培養機構國道院招生,今年的羣英會成了九洲擂臺賽的預熱。
各洲都會在九洲擂臺開啓前舉辦類似盛會,從內部選拔代表本洲出席的天才,既幫他們提前熟悉實戰流程,也是一次試金石,助他們打響威名。
屆時能在羣英會上脫穎而出的弟子,將代表極道宗前往九洲擂臺賽,與九洲成千上萬宗門世家的弟子一較高下,爭奪那三百個珍貴的國道院名額。
他們有的在擦拭醫蠱用具,把銀針、蠱盒打磨得鋥亮;有的低聲討論醫道心得,爭論某種毒草的解法;還有的偷偷打量艙外的雲海,眼神裏滿是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