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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戲劇 “別人千般顏色,不及殿下萬分之……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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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戲劇 “別人千般顏色,不及殿下萬分之……

恰在這時, 舞臺之上巫舞方歇,舞女魚貫退去,猩紅幕布驟然捲起。

伴隨“吱呀”一聲木軸轉動的悶響, 原本鋪陳巫紋地毯的舞臺緩緩下沉,板縫間滲出縷縷黑霧, 詭異之意瞬間瀰漫開來。

就在臺面沉落的剎那——

“噗!”

一樓大廳九盞琉璃明燈齊齊熄滅,暖閣內的燭火亦同步寂滅, 連大堂中央高懸的銅鐘都似被黑暗凍結,指針轉動之聲戛然而止。

更奇的是,周遭空氣驟然變冷,似有無形寒氣順着窗縫鑽入,讓不少人下意識打了個寒噤。

整座丹霞樓霎時陷入濃稠幽暗。

下一瞬, 沉落的舞臺竟轉而升起一座大紅戲臺,“演真臺”匾額上的鎏金大字泛着冥冥紅光,將朱漆描金的檯面勾勒得愈發清晰, 宛如黑暗中唯一的孤島。

臺邊雕刻的花紋在紅光下似要活過來,紋路間流轉的光暈看得人眼皮直跳。

臺下響起一片倒抽冷氣之聲,有人不慎碰倒案上茶盞,青瓷碎裂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那人慌忙俯身去拾。

這突如其來的黑暗太過刻意, 卻又奇異地將所有視線強行聚於戲臺, 彷彿天地間唯餘此臺, 不容半分分神。

不多時, 身着水袖戲服的伶人自兩側幕布後魚貫而出。

青衫小生、披甲武將、素衣閨秀, 個個面容被油彩勾勒得濃豔,可在戲臺紅光映照下,擡眼間卻透出幾分與扮相不符的冷意。

莫懷仁踏着臺板上前, 擡手微壓,原本躁動的議論聲霎時消弭:“今夜羣英宴第一環節,除歌舞助興外,鎮魔司樂坊的大人還特爲諸位備了一出新排南疆名劇——《霜雪歡》。此劇取材時聞軼事,諸位權且看個新鮮。”

“鎮魔司排的《霜雪歡》?”角落裏,一名青衫修士猛地坐直身子,詫異道,“這戲上個月纔在南疆邊境傳開,怎會被鎮魔司搬上戲臺?”

“可是那出沸沸揚揚的新戲?聽聞寫的是仙凡殊途之戀!”鄰座女修眼睛一亮,拉着同伴衣袖低聲追問。

“不對,我怎聽說是仙妖仇怨?”另一桌白髮老者撚須搖頭。

“胡扯,分明是……”崑崙玉府一名弟子剛要反駁,便被身旁師兄瞪了一眼,只得悻悻閉嘴,暗自嘀咕:鎮魔司排的戲,連開場都透着邪性。

臺下嗡的一聲炸開,議論聲浪更甚先前,無數道目光如箭般射向二樓中央暖閣——那裏是謝無淚與虞歡所在之處,人人都想看看,這兩位近來攪動南疆風雲的人物,聽聞戲名會是何等反應。

“這戲選得倒是巧。”巫家大長老低聲對身旁的二長老道,意味深長,“怕是有人想借戲說話。”

二長老點點頭,目光掃過二樓,冷笑道:“今日這戲,怕是要讓某些人顏面掃地了。”

赤星也冷笑,低聲對身旁人道:“好戲開場了,看他這次怎麼收場。”

焚天谷的弟子們更是交頭接耳,幸災樂禍。

虞歡原本懶懶倚着軟椅,可聞得“霜雪歡”三字時,脊背驟然一挺,如被冰錐刺中般倏然坐直。

心頭咯噔一聲,那本被謝無淚焚燬的豔俗話本封面,驟然清晰地浮現在眼前——也是這三個字,也是這般透着曖昧又危險的意味。

那據說傳至大街小巷人手一本的話本,竟是鎮魔司的手筆?

如此明目張膽地給謝無淚潑髒水?

她於一片昏暗中,藉着戲臺微光側目看去,卻見謝無淚仍低着眸子,長睫在頰上投下淺淡陰影,執杯的手穩得不見半分顫動,彷彿只是聽了個無關緊要的戲名。

“怎會是這齣戲……”

虞歡指尖微顫,頃刻間已想通其中關節。

南疆人素來護短,先前謝無淚強佔她的流言本就惹得衆人不滿,如今借戲搬演,分明是在影射他——那般強取豪奪的戲碼,不正是要將他釘在仗勢欺人的恥辱柱上,供滿座賓客嗤笑?

可轉念一想,便覺釋然。不過是借戲煽動衆人情緒,既未真刀真槍傷他分毫,也奪不走他半分修爲依仗,說到底,不過是想撕去他幾分顏面罷了。

可顏面這東西,本就最不值錢。

他素來未對這等虛物表露過半分在意,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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