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押注 與人同牀,事後也能提了褲子就走…… (1/4)
第67章 押注 與人同牀,事後也能提了褲子就走……
可“睡謝無淚”的念頭剛冒出來, 虞歡心裏就猛地竄起一陣帶着負罪感的慌亂。
她趕緊暗自搖頭:“不妥!”
她是想欺負欺負他,可絕沒到這份上——這也太逾矩了,損人元陽本就是實打實的害人之舉。
畢竟, 肢體接觸跟“睡了他”根本是兩碼事。就像尋常好友相處,偶爾拍肩、遞東西的觸碰本就稀鬆平常, 哪怕趕上特殊情況擠在一張牀上睡,也不過是權宜之舉;可這絕不代表要越過界限, 做那種私密之事。
何況,她怎能生出這般荒唐的想法?可不能被他那副模樣給迷惑了!
謝無淚是誰?焉是能隨便肖想、說睡就能睡到的人?
可念頭剛壓下去,她又忍不住琢磨:可他那麼好騙啊……
要是真哄着他跟自己睡一覺,他想必也不會放在心上,難道不是麼?
焚獄的傳音不依不饒, 繼續煽風點火:“好姐姐,你莫非以爲修太上忘情者,連同牀共枕都不行?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若是如此, 你將來與他結爲道侶,豈不是要守一輩子活寡?”
守活寡?虞歡默然,只在心裏盤算:等事成保命後,解了契約遠走高飛便是, 哪需想那麼遠。
“世人其實都誤解了太上忘情。”
焚獄篤定道, “以爲他們斷情絕欲到連牀笫之事都要摒棄, 實則大謬不然。我司千年以來的典籍明確記載, 真正的太上忘情, 重在心境超脫——哪怕與人同牀, 事後也能提了褲子就走,半分不掛心。關鍵在‘心無情’,而非‘身無慾’。只要靈臺清明, 魚水之歡又何妨?謝無淚又不像那些修純陽童子功的,哪會怕元陽有損?太上忘情修的是心,可不是禁絕肉身。”
虞歡:“……?”
竟還有這般道理?
焚獄見她愣住,又添了句若有深意的提醒:“對了,還得勸姐姐一句:你可得當心謝無淚。他對你……可沒安甚麼好心。你總得想辦法治住他,不然哪天被他賣了,還得幫他數錢呢。”
虞歡聞言心神一震,沒安好心?
可她一時辨不清,這是焚獄故意挑撥她與降妖司的關係,還是真知曉些甚麼、確有所指,思緒不由得滯了滯,微微失神。
但轉念一想,結契之後,還怕他有壞心思?
她會怕謝無淚?簡直是笑話。
縱使他心存歹念,量他也不敢妄動。
這般想着,便沒將焚獄的告誡放在心上。
……
浮周城的夜色濃得化不開,長街巷陌間的燈籠搖曳,流光交織成金色的溪河。
吳長衡踏着滿地輝光疾馳至城門前,衣袍沾着郊野的草屑塵土,髮梢凝着未散的夜露——顯然是一路縱躍奔行,半刻未曾停歇。
鎮魔司守兵見了他的身形,自然認出了這位修士。
雖早聽聞這位大乘巔峯修士的修爲被封,可他周身不經意泄出的殘存威壓,仍讓兵士們心頭一凜。
守門將領上前半步,手按刀柄卻無設防之意,反而躬身行禮:
“吳前輩遠道而來,城主早有吩咐,您可直接入城。”
如今的吳長衡,在修真界的處境着實微妙。
他曾是萬法源流宗最強長老,大乘巔峯的修爲本該受各大宗門禮遇——東洲劍修曾捧着鎮派劍訣登門相邀,西漠體修世家願以礦脈相贈,連懸空寺都許諾,若他肯放下屠刀與執念,便授他太上長老之位。可他盡數拒絕了所有招攬,執意做個無門無派的散修。
萬法源流宗滿門覆滅的慘狀刻在他骨血裏,他怕自己這天煞孤星的命格,再累及旁人;更怕復仇時,被宗門身份絆住手腳。
起初想拜入極道宗,本是揣着破罐破摔的心思:世人都說極道宗是邪宗,這般聲名狼藉的地方,總該不怕被他這個災星連累。可相處越久,他對極道宗的看法越變,沒了正式入門的心思,與柳清漪也只算口頭認下的師徒,從未想過要扯上宗門的名分。
更何況,放眼整個修真界,敢接納他的宗門本就屈指可數。
那些對他避之不及的勢力,哪是真怕他的命格?不過是忌憚他與謝無淚的死仇——收留他這個眼裏只剩復仇的瘋子,無異於公然與降妖司爲敵,沒人願爲一個孤家寡人,賭上全宗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