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歌聲 看他時，莫名想到“色即是空”的…… （1/3）

第72章 歌聲 看他時，莫名想到“色即是空”的……

虞歡隨謝無淚脫離虛空的剎那, 強烈的眩暈感如潮水般轟然漫上。

視線昏蒙不清，天地倒懸，彷彿腳下的世界正寸寸崩裂。她本能地攥緊男人的衣襟, 高空急墜的失重感攫住呼吸，幾乎要將她溺斃於無形的洪流。

謝無淚反應極快, 一把將她從背上帶下，手臂環作一道堅實的屏障, 穩穩將人攏入懷中。

虞歡半邊臉頰陷進他胸前的衣料，直到那蝕骨的暈眩緩緩退去，神志才漸次清明。

而就在此時，露在空氣中的那隻耳尖，忽然掠過一絲微癢, 如同被甚麼極柔軟的東西輕輕擦過。

她沒看見那是甚麼，腦海中卻無端浮出“嘴脣”二字。

她微微一怔，不着痕跡地自他懷中偏過頭, 擡眼望去，目光恰恰落在謝無淚微擡的下頜。

他恍若未覺，只目不斜視地環顧四周，脣線抿作一道淺弧, 神情專注, 似乎並未留意方纔那瞬息的觸碰。

他的脣形生得極好, 淡緋如櫻, 在這片混沌幽暗裏, 卻彷彿含了一層若有若無的水色, 像是剛剛被人輕輕舔過，格外惹眼。

虞歡不動聲色地移開眼。

他在這方面這麼純良，自然是不小心碰到的, 又不可能是故意的。

她便沒在意，隨他的視線望向四周，外界仍是化不開的濃稠黑暗，腳下墨色海面無聲鋪展，漫無邊際。

深夜，圓月被厚重的海霧緊鎖，只掙扎着漏下幾縷慘淡的微光，勉強映出海浪幽寂的起伏。

下方是深不見底的海水，遠處傳來沉悶的奔流聲，夾雜着浪潮不斷拍擊暗礁的低吼。

二人靜懸於海域上空，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靜，與濃郁的白霧。

並沒有預想中的危機四伏，可這份過分的安靜，反而讓人心頭髮緊。

虞歡極目望去，視線卻被層層海霧阻斷。

但這片獨特的死寂海域、標誌性的白霧，還是讓她一眼就認了出來——正是修真界人人聞之色變的禁區，無渡海。

謝無淚帶着她徐徐穩住身形，低聲道：“這裏是海心。”

他的話印證了虞歡的判斷。

看來二人已在虛空甬道中行進了大半路程，甬道內縮地成寸，對應至外界，便是這片海域的中心地界。

關於無渡海的記載自她心頭掠過：

此地常年被海霧籠罩，終年不散，不僅屏蔽視線，更能扭曲修士的靈力與神念。一旦被霧氣吞沒，神識便如盲人陷入迷宮，必定迷失方向。

若在海上失了方位，便會陷入鬼打牆般的絕境，直至靈力耗盡，墜入深海，而海中潛伏的兇獸，早已吞噬了無數生靈。

唯有遠方一座巍峨瞭望塔的尖頂，如一枚不屈的長矛，刺破黑沉的天幕。

塔身鐫刻的“渡海”二字在流動的海霧間若隱若現，勉強提供着一絲微弱的指引——那是橫貫中洲與南疆的通商航道標識，也是過往修士在這片海中辨認方向的唯一參照。

就在二人剛理清處境之際，前方天空忽然傳來劇烈波動。

下一瞬，一道赤發身影彷彿被無形巨手狠狠拽出，踉蹌摔落，周身隱匿術法在空間擠壓下崩碎，堪堪在觸及海面時才以靈力穩住身形。

虞歡心頭一跳，看清來人面容時不由微驚。

竟是焚獄。

按理說他目的達成，早該與他們分道揚鑣，此刻竟也出現在這地方，實在蹊蹺。

焚獄落下時身形不穩，一手撐着海面才勉強站定，隨後一躍縱至與二人平齊的半空，眼底滿是愕然。

他迅速檢查周身——無相神通本可完美隱匿於空間褶皺，連同等階修士都難以察覺，怎會被一股無形力量從虛空“擠”出來？

直到他擡頭，看見靜立霧中的謝無淚與虞歡，再環顧四周粘稠得化不開的濃霧，眉頭擰緊，喃喃道：“這地方……跟我來時路過的那片海，果然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