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教唆 “耳聞不如眼見,眼見不如親身體…… (1/3)
第75章 教唆 “耳聞不如眼見,眼見不如親身體……
虞歡側過臉, 一本正經道:“你修無情道,自然覺得這對師姐弟此刻旁若無人的模樣費解。可情到深處,本就不管不顧, 莫說這衆目睽睽的光橋,便是刀山火海, 能與心愛之人親近,也甘之如飴。你若不曾斷情, 大抵也會這樣,無論身在何處,都想與心上人耳鬢廝磨,眼裏再也容不下旁人。”
謝無淚側眸望她,目光在她格外認真的臉上停留片刻, 淡淡道:“是這樣。”
他這般乾脆的附和,倒像是誇她所言極是,虞歡心頭暗地輕哼, 一股“爲人師表”的得意悄然漫開,竟生出幾分“孺子可教”的錯覺——
這凡塵情愛之事,終究是她更懂些,看得更透些。
優越感催得表達欲翻湧, 她往他身側湊了湊, 儼然一副傳道授業的模樣:
“別瞧他們此刻 甜言蜜語鬧得歡, 其實全是些無關痛癢的情話, 還沒入正題呢。真到情難自已時, 哪還有心思閒聊?眼下不過是前戲, 遠沒到真正纏綿的地步。”
謝無淚的視線落在她眉飛色舞的側臉上,長睫輕顫,只低低“哦”了一聲, 聽不出情緒,卻也沒有半分不耐。
見他乖乖聽着,虞歡索性拽過他的手臂,指尖輕點自己的耳廓:“你仔細聽,他們此刻只有互訴衷腸和親吻的聲響,沒半分旁的動靜,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原來如此。”
謝無淚一臉懵懂,活像個認真聽課的弟子,虞歡因那些曖昧聲響生出的尷尬淡去大半,反倒湧起點看熱鬧的隱祕快感——既有帶壞純良少年般的負罪感,又摻着說不清道不明的禁忌興奮,竟覺得自己像個不知廉恥的壞女人。
可轉念一想,謝無淚本就不懂世俗禮法,更不知男女之事的避諱,怎會覺得她壞?
說不定還得感謝她傾囊相授,讓他窺見這俗世情愛的一角呢。
這般想着,她輕咳一聲,側身貼得更近,幾乎半靠在他肩頭,神祕兮兮道:“你再聽,他們的話少了,呼吸也沉了——這是情動漸深,要入正題了。”
她靠得太近,鬢邊碎髮時不時掃過他的脖頸,攜來淡淡香氣,開口時吐氣如蘭,語氣裏卻只有講解的認真,不帶半分私情。
謝無淚肩頭微繃,低眸望着地面,輕聲道:“好。”
話音剛落,那對男女的閒聊聲果然漸漸隱去,取而代之的是黏膩的水漬聲與愈發急促的喘息,一聲高過一聲撞在峽壁上,裹挾着空谷迴音不斷反彈,清晰得彷彿就在耳畔,令人心頭髮燙。
虞歡立刻攥緊他的手,滿臉“果然如此”的篤定:“聽見了吧?他們現在無暇說話,也無需說話,只剩極致的歡愉佔滿心神了。”
說着,腦中忽然閃過昔日研讀的醫書,那些關於男女情動的生理記載驟然浮現。
她下意識切換到醫者視角,條理分明地科普起來——連二人此刻行徑對應的心率變化、肌膚反應都細細拆解,如剖析疑難病案般嚴謹,全然忘了這番談論原是何等私密。
講得投入時,還會仰頭看他,眼神明亮,含着邀功似的期待,盼着他能誇一句“殿下所言有理”。
聽完後,謝無淚別開視線,睫羽微垂,神色難辨,良久才緩聲道:“殿下倒是很瞭解。”
那語氣平平淡淡,聽不出喜怒,卻像根細針,輕輕紮了虞歡一下。
她明知他修無情道,斷不會生半分旖旎聯想,更不會覺得她輕浮,可這話入耳,竟莫名竄起幾分心虛——
彷彿自己滿腦子都是污穢念頭,纔對這些事這般熟稔。
可她平日潛心修行,素來不會想這些。
偏偏對着謝無淚這張白紙,她纔敢這般肆無忌憚地談論,甚至暗生幾分捉弄的趣味。
反正他不懂,自然也談不上輕薄。
這般一想,那點莫名的虛怯便消散無蹤。
她定了定神,擺出老成模樣:“總之,我至少比你瞭解這些。你先前雖看了《霜雪歡》,可那話本寫得粗淺,情愛之事一筆帶過,哪裏能窺見真貌?若真想增長俗世見識,還得親自觀摩——眼前這便是絕佳範例,可比話本實在多了。”
“噢。”他目光轉回她臉上,先凝在那雙盈着水光的嫵媚眼眸,再緩緩下移,掠過她挽着自己胳膊的手,復又落在她微微開合、因講話而溼潤的脣,最終停在她微露的一截頸在線,那裏的肌膚泛着夜露浸潤般的柔嫩光澤,不過一瞬,便又迅速移開眼神。
虞歡雖覺他目光巡睃的軌跡有些奇怪,只當他仍在認真聽教,索性伸手將他的臉扳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引他一同細聽那混着潮溼水汽的纏綿聲響。
最初的不自在早已煙消雲散,漸漸地,她反倒聽出幾分興味,甚至帶着醫家探究的心態,隨口點評讚歎:
“這位師弟倒是持久,這麼久仍未停歇,肉身與體力着實不凡。換作尋常修士,怕是早已支撐不住。”
可話音未落,手腕卻被謝無淚輕輕一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