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反應 “有感覺嗎？” （1/4）

第97章 反應 “有感覺嗎？”

“你若需要, 隨時取走便是。”

他微偏過頭，喉結滾動間，很隨意地說：“我都可以。”

虞歡怔住：“？”

縱使她心底早有預判——此前答應教他那些事時, 他便未曾推諉，此刻自然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可當他真的應下, 還這般雲淡風輕、彷彿予取予求的模樣，她仍是暗暗吃了一驚, 覺得有些離譜。

這都不拒絕，何止是友善。

簡直是……太過友善！

連大乘巔峯修士的元陽都能說給就給，反倒讓她生出幾分赧然。

指尖絞着袖口，既覺得受用，又受之有愧, 有些不好意思了。

要知道，元陽是男修自降生便在丹田蘊養的至純陽氣，凝萃畢生修爲精華, 一生僅此一次。

尤其像他這般距渡劫僅一步之遙的大乘修士，元陽更是世間罕有的至寶，其補益之效，堪比萬年極品靈藥, 足以令無數女修趨之若鶩, 甚至不惜鋌而走險。

即便不圖他姿容, 單是這大乘巔峯的元陽, 也足夠讓人心動。

虞歡望着他低垂的眼睫, 心頭漫上幾分說不清的憐惜, 還有一絲密密麻麻的鈍痛。

他何苦對她這樣好，卻對自己如此隨意。

也太不愛惜自己了。

甚至可以說是輕賤自己。

唉，這分明是引狼入室, 把她這頭惡狼招引到身邊，對他虎視眈眈，滿腦子旖念，他卻渾然不覺，一無所知。

有她這樣的“壞朋友”，於他而言，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他似是看穿她的顧慮，淺淺勾脣，微笑了下。

“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元陰，要比我的元陽更爲珍貴。這並非單方的給予，甚至未必平等。”

虞歡微微一怔。

她還真沒想過。

他話裏的意思，竟像是認爲她的元陰比他的元陽更有價值。

可她素來不曾將元陰放在心上——此物存於體內也無大用，失去了便失去了，既不損修爲，也不傷根骨，於她而言，不過是無關緊要的身外之物。

更何況，她只是合體巔峯，與他大乘巔峯之間，隔着一道天塹般的境界鴻溝。

若說她能搬動一座山，他便足以撼動萬嶽。

這差距，遠比煉氣到大乘後期還要懸殊，滋補之效自然也遠不及他，價值不可同日而語，甚至對他的修爲而言，幾乎起不到甚麼作用。

他怎會說……她的元陰更珍貴？

更讓她不解的是，虞歡擡眼，錯愕凝在眉梢：“你怎知我還保有元陰？”

話一出口，連她自己都覺得古怪，彷彿最私密的事被他一眼洞穿，耳根不自覺地熱了起來。

“......”

他表情微滯。

視線略有些遊移，漆黑眸子轉向窗外夜色之中的漫天風雨，半晌未語。

再開口時，嗓音更啞：“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