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跟蹤 回憶：暗夜尋蹤。 （1/7）

第126章 跟蹤 回憶：暗夜尋蹤。

街頭暮色裏, 少年連脖頸都泛起紅暈，耳尖紅得滴血，整個人侷促得像是要奪路而逃。

老人眼底的促狹這才淡去, 化作一聲輕嘆：“慕少艾，思無邪, 本是人之常情。只是……”

他目光掠過少年緊抿的脣，落進那雙瞳仁深處揮不散的黯色裏。

“你眼裏的光景, 怕不單是惦記普通街坊姑娘那樣簡單啊。”

少年的肩背一僵，頭垂得更低，一言不發。

邱老難得覺出新鮮，若有所思：

“是富貴人家的女兒？……城主府上那位正當豆蔻的千金？聽說生得十分標緻，說親的人早踏破門檻了。”

少年低眸, 只是搖頭。

……

入夏之後，日頭毒得灼人。

木匠鋪後院的梧桐葉蔫蔫垂着，蟬聲嘶力竭。

他坐在矮凳上, 一下，一下，雕着手裏的木頭。

木屑紛飛，落在蒼白的指節間。

“小謝, 歇口氣！”王木匠挎着褡褳進來, 臉上掩不住喜色, “商量個事兒。”

少年停下手, 站起身。

一年光景, 他個子拔高一截, 原本單薄的肩頭已見開闊，只是臉色依舊透着不健康的白。

眉眼卻一日比一日清朗，宛如粗礪沙石間兀自生長的一株青竹。

他接過王木匠遞來的粗瓷碗, 灌下大半碗祛火茶。

東家笑呵呵開口：“我和城西張老闆合夥盤了座廢礦，專採鐵石，往後要供給城道院煉器。眼下正缺人手。你力氣足，人也踏實，我想着你上午在鋪裏做活，下午去礦上幫忙，工錢按正式學徒算，比眼下多五成。你看怎樣？”

“好。”

少年眸光一動：“謝謝東家。”

他沒問井下兇險。

如今，邱老的藏書早已被他啃完。

可城裏還有好些書鋪，藏着他不曾翻過的卷冊；那些散落街巷的孤本殘篇，也要銅錢才能換閱。

多掙些，便能將整座城的書都找一遍。

或許，就能找到答案。

王木匠見他應得乾脆，笑得舒心：“就知道你靠得住。明日就去礦上報到，張老闆那兒我已打過招呼。”

……

次日天未亮，他已在鋪子裏忙活起來。

刨木、鑿眼、組裝，動作比往日更顯利落。

很快，一把精緻牢固的躺椅便已做好。

午時一過，他換了最耐磨的粗布工服，小心揣上一本書，往城外礦上去。

礦窯依山而鑿，黑黢黢的洞口像巨獸張開的嘴，往外吐着陰森的煙氣和叮噹不絕的敲擊聲。

十多個礦工正圍在入口處歇腳，個個十七八歲往上，渾身黑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