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進修 青樓學藝。 （1/12）

第154章 進修 青樓學藝。

鴻陽軒中, 四壁懸滿字畫，落款皆題“含章”二字，風骨不俗。

案頭筆硯猶溼, 半篇詩稿攤開，墨痕尚新, 顯然主人方纔還在臨帖。

整間軒室佈置得宜，風雅而不張揚, 清高卻不孤高，既顯才情，又無半分刻意賣弄之態。

曉霧初開，晨光熹微。謝無淚不動聲色環視一圈，隨他落座。

柳含章見狀, 心下暗喜，以爲得遇伯樂。

身在白玉京，沒點才藝都不好意思出來賣。而他不才, 恰是這樓裏吟詩作對的頭牌，自有幾分真才實學。

天矇矇亮，他一夜臨摹未眠，此時卻精神得很, 慢條斯理開始斟酒, 打算先培養一番氛圍, 不急着直奔主題。

他身爲男館, 男女客都接, 但平心而論, 更喜男客。

他喜歡被推倒的滋味。

眼前白衣公子看似淡漠，可眉梢眼角那抹鋒銳，讓他莫名心顫腿軟。

正暗自心猿意馬, 那冰雪般的人忽然開口：

“你擅長作詩？”

柳含章斂神，文質彬彬道：“談不上擅長，不過閒時提筆，聊以度日。若公子不棄，不妨一觀。”

他起身取過那篇新稿遞上。

謝無淚隨手翻閱。

詩中不過風花雪月，寫得含蓄蘊藉，藏着幾分欲說還休的情思，倒也動人。

他微微出神，能共情，卻難代入。

詩中以女子自喻，顯然是思念情郎之作。

柳含章暗自期待，只等把酒言歡。

“公子覺得如何？”

謝無淚合上詩稿，面無表情給出評價：

“對仗不工。”

柳含章笑容一僵：“？”

不是，敲我的門，不是衝着我的詩才來的嗎？

這怎麼還帶挑刺的？

下一秒，他對上了一雙眼睛。

無數星子在其中沉浮，似將整片夜空濃縮於瞳仁之中。

星點流轉，如古老星盤推演天命。

溯命神通，極少用來窺探旁人隱私。

此術耗損巨大，常年處於透支與反噬的狀態，非必要絕不動用。

這些年除公務所需，私下裏也只用以反覆窺探一人蹤跡而已。

可今日不同。

他忽然想學些東西。

四目相接剎那，柳含章神魂劇震，彷彿一生經歷被人看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