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面聖 謝總督的逐一“約談”時刻。 （1/10）

第169章 面聖 謝總督的逐一“約談”時刻。

大典前最後一日, 依仙朝禮制，十大仙門宗主需於當日入宮面聖。作爲首批覲見人皇的勢力，衆人需齊聚祭天台偏殿, 提前肅候。

待仙門宗主覲見禮畢，二十四世家門主再依序入殿。

瑞靄浮空, 清霄散霧，天色濛濛未明, 虞歡已踏上祭天台。

四下瓊樓峙立，畫棟凌雲。腳下九十九級白玉階浸潤晨露，階旁列銅製仙鶴香爐，龍涎香嫋嫋升騰，整座高臺盡籠於莊嚴肅穆之間。

偏殿坐落祭天台東側, 殿門洞開，內景一望可窺。

殿中極闊，穹頂繪上古仙人降世圖, 四壁懸歷代人皇御筆匾額，居中置三排紫檀木椅，依宗門次序排列，椅背各刻宗門徽記。

每張椅前置茶水小案, 幾名內侍垂手立於一旁, 隨時添茶換水。

先到的宗主三三兩兩落座, 低聲敘話, 靜候吉時。

虞歡在殿門處收住腳步, 目光掃過, 瞧見不少熟面孔。

赤星坐在第一排邊緣，低頭掰弄袖口火焰徽章，指尖每一下都透着煩躁。

隔了幾尺, 凌瓏與楚華弦並肩坐在第二排，似又在爭論甚麼。

凌瓏側臉說了句甚麼，楚華弦脖頸一僵，倏地扭過頭去，再不睬她。

凌瓏翹起二郎腿，嘴角掛起半抹勝利的微笑。

更前排，與赤星隔了兩個座位的顧長辭半扭着身，正與後排的柳如晦頭碰頭交談。

於婉柔坐在最後排不起眼的角落，脊背挺直，雙手平放膝上，人淡如菊。

晨霏漠漠，曉色微涼。虞歡收回目光，正要去尋自己的位置，餘光卻瞥見偏殿上首高臺處，原本空無一人的地方忽有陰影扭曲起來。

空間一陣波動，案後竟多出一抹刀裁似的白影。那人長髮罕見地以玉冠半束，餘下青絲垂墜肩後，案前攤着數卷文書，垂眸低斂，指尖正緩緩推開一頁紙。

虞歡不免怔住。

他今早說過，今日要全程留守欽天監，監內事務千頭萬緒，須盯到最後一刻，此刻又怎會出現在這裏？

她前腳剛到，後腳便偶遇到他，還打扮得這麼……招人。

她心下意外，卻不好當着滿殿宗主的面多問，便打算自去尋位置，避嫌一二。

可就在她視線將移未移之際，謝無淚徐徐擡眼。

天將將明，雕闌靜立，越過殿內沉沉光影，二人目光隔空交匯。

他嘴角忽然一彎，衝她眨了下眼。

虞歡眼底有些發癢，忍不住也跟着眨了眨眼。

心裏卻泛起嘀咕：莫非朝見章程有變，總督也要隨同一道面聖？

這一來一回的對視，卻沒能逃過滿殿宗主的眼睛。

殿內氣氛在謝無淚現身那一刻便已凝住。原本見虞歡進來、想要與她寒暄之人也紛紛閉嘴。一個本該守在欽天監的人，忽然浮現偏殿上首，還擺出一副坐鎮姿態，衆人心頭都暗自打起鼓來。

此刻再看他與虞歡眉來眼去，哪還有不明白的。

近來沸沸揚揚的風言風語衆人早已聽聞，眼下自然心照不宣：分明是假公濟私來盯夫人。

卻無人敢點破。

唯獨赤星按捺不住，陰陽怪氣道：

“謝大人身兼大典總督，身負朝堂重責，想來公務定然堆積如山。我等仙門宗主在此等候面聖，諸事有序，無須勞煩上峯。大人百忙之中特意抽身至此，未免太過操勞、太過費心了。”

謝無淚垂着眼睫，眉目淡淡：“陛下稍後有密事需與我單獨商榷，我先行至此，不過順道隨同諸位等候面聖。一來巡查候禮秩序，二來，人齊之後也有幾樁事項需與各位宗主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