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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傷鶴 明月爲何不願獨獨照我一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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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傷鶴 明月爲何不願獨獨照我一人?

攝政王府內, 沈雲笙心滿意足地用着早膳,周玦這一頓早膳用得也是心情愉悅,這一頓早膳頗有種皆大歡喜的感覺。

但有人卻是對月獨酌, 徹夜未眠。

趙玉娩今晨一起身就吩咐太傅府的膳房準備了醒酒湯,現下她正端了醒酒湯去青竹苑, 也就是趙玉衡的院子。

昨日長公主大婚,她那個素來清正自持的兄長卻是把自己一個人鎖在了青竹苑的院子裏, 一人獨飲,把自己灌了個酩酊大醉。

趙玉娩怎麼也想不到昨夜會見到那樣落寞失意的趙玉衡。

昨日去攝政王府參加完婚宴回來後,趙玉娩便察覺出趙玉衡的情緒不對勁兒。回到府中後,她心中放心不下趙玉衡,總感覺他面上有些過於地平靜, 像是強撐出來給別人看的一般。

於是趙玉娩昨晚便去了青竹苑。

於是她便看到平日裏滴酒不沾的趙玉衡不知從何處尋來了那好幾罈子的酒,獨自一人在冷清的院落裏,迎着涼如水的月光, 不要命似地給自己灌酒。

趙玉娩推門入內,喚他,勸他莫要再喝了。誰料趙玉衡恍若未聞,像是根本就沒聽見她說話一般, 自顧自地仰頭猛灌。

她沒法子了, 只得上前將趙玉衡手中的酒罈奪了過去:“你瘋了?這般喝下去身子還要不要?”

趙玉衡手中的酒罈被奪走, 目光才堪堪從天上高掛的明月上移轉過來, 失焦的瞳孔在趙玉娩的身上停留了好幾息才勉強聚焦, 辨清來人。

見來人是趙玉娩, 他悽然一笑,清風朗月的眉宇籠罩的是亙古不化的悲悽哀傷:

“瘋?我倒希望我真的能就此瘋了。”

這樣他便不用再看到自己心愛之人犧牲後半生,嫁入攝政王府那樣的龍潭虎xue, 以身伺虎。

晚風吹動他身上的衣衫,卻吹不動他滿身的頹唐。

趙玉娩面對這樣的趙玉衡一時失語,不知該說些甚麼,但也不願將手中的酒罈還給他,就那樣的僵在了原地。

上次湖畔匆匆一見,她便察覺出趙玉衡對沈雲笙的心思。只是趙玉娩沒想到,趙玉衡對沈雲笙用情如此之深,大婚對趙玉衡的影響居然如此之大。

趙玉衡的手去撈酒罈,發現趙玉娩死死摁着酒罈不放,他也不惱,轉手就拿起了一旁放置着的一罈嶄新未啓封的酒罈。

隨手起了酒封,他拿着酒罈像是同明月對酌一般,衝着明月舉杯,隨即對着酒罈就喝了起來。

那酒應是極烈,趙玉衡又灌得很急,頓時就被烈酒嗆得止不住的咳嗽。

趙玉衡咳得彎下了腰,便是連眼角都被辛辣的酒液激出了些許淚花。

他強撐着擡起頭來去看天上那輪依舊皎潔明亮的圓月,伸手想要觸摸那教他魂牽夢縈的皓月,卻不想淚水朦朧了他的視線,月影重疊晃動,讓他辨不清明月究竟在何處。

“明月爲何不願獨獨照我一人?”他喃喃念着,醉意迷濛的眼眸中淚光閃爍。

似在問那空中高懸的明月,又好似在問趙玉娩。

趙玉娩無奈,發出一聲嘆息:“兄長,長公主她已然......”

她開口正欲勸說,卻被趙玉衡直接打斷:“阿娩,不要再說了,讓我自己一個人待會兒吧。”

懂得的,他都懂得的。

趙玉衡嗓音苦澀,辛辣的烈酒入喉竟是苦澀的,但那苦卻不及心中半分。

趙玉娩站得離他很近,她分明看見有抹清醒的流光飛速從趙玉衡的眼眸中劃過。

是醉了,還是清醒着。

將醉未醉,似醉非醉。

她一時之間竟也不知,對於此刻的趙玉衡而言,究竟是清醒着更痛苦,還是一醉不醒更痛苦。

趙玉娩轉身離去,將這一方天地留給趙玉衡一人獨處。

她走到院外,轉身欲闔門,通過狹窄的門縫看着院內的趙玉衡,趙玉娩滿眼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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