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壽宴驚變 她看向薛照平的眼神裏有恐懼…… (1/2)
第44章 壽宴驚變 她看向薛照平的眼神裏有恐懼……
“太妃這就乏了?薛公子做下此等醜事, 太妃就沒有甚麼話想對自己的侄兒說上一說?”
薛太妃沉聲說完,就欲起身離席,卻是沒想到沈雲笙那是半點情面沒給她留, 當着衆人的面兒就嘲諷出聲了。
她撚着手中的佛珠,看着沈雲笙蓮步輕移, 緩緩走到風禾身前,將她的目光與風禾隔絕。
沈雲笙在風禾身前站定, 掏出錦帕,俯身輕柔地替風禾擦拭臉上的淚痕。
風禾定定地看着這位身份尊貴的長公主,替她拭去血淚,她聽見沈雲笙清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別怕,你且靜下心來想想, 可還有甚麼證據。”
說罷,沈雲笙直起身來,似笑非笑地看向走也不是, 留也不是,進退維谷的薛太妃。
她擋在風禾身前,裙襬上的金絲繡線在燭光的映襯下流轉着凜冽的光。
薛太妃將沈雲笙譏誚的眼神看在眼底,她撚着佛珠的手指驀然收緊, 保養得宜的臉上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抽搐。
她本就細長的睡鳳眼眯得更是狹長, 目光犀利地在沈雲笙, 林清婉和風禾三人之間逡巡:
“攝政王妃這是何意?哀家的侄兒行事或有不當也輪不到你來過問, 風禾是內宮女官, 她的事自有皇后娘娘定奪, 難不成後宮宮闈之事攝政王府也要過問了嗎?”
薛太妃的話像是從齒縫中擠出的一般,她的嘴角擠出一絲冷笑,陰冷中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這番話可謂是綿裏藏針, 話中之意不僅點出沈雲笙雖爲皇家女,卻已然外嫁作周家婦,後宮事項無權過問,還暗指周玦在朝中勢大,功高蓋主,已然越過了沈雲熠這個九五之尊。
連後宮之事都要由攝政王府定奪,那沈雲熠這個帝王還有何尊嚴?
殿內暗流湧動,氣氛愈發凝重。
殿中不乏有好事之人,偷偷擡頭小心翼翼地去覷那高踞御座,面容隱在冕旒陰影中,看不清表情的九五之尊,和那位向來以溫婉寬和,治宮賢明著稱的中宮之主。
沈雲熠一言不發,手中把玩着那枚常帶在左手上的帝王綠扳指,眸色深深,晦暗難測。
林清婉輕輕拍撫着風禾顫抖的脊背,擡起頭,迎着薛太妃 陰沉的睡鳳眼,目光堅定而平靜。
“太妃此言差矣。風禾乃尚宮局尚宮,官居正三品,是朝廷正式冊封的女官。她遭逢此事,已然超出後宮宮闈,涉及朝廷命官體統與律法尊嚴。阿笙是攝政王妃,更是大祈的長公主,過問皇家之事,於情於理,並無不妥。至於本宮,”她語氣轉柔,卻更顯分量:
“執掌鳳印,統御六宮,風禾既是本宮身邊之人,她蒙冤受辱,本宮責無旁貸,必會徹查清楚,以正宮闈。”
白沅寧見狀,拍手叫好:“婉姐姐所言極是!今日若風禾所言屬實,薛公子所爲,便不止是私德有虧,更是藐視宮規,辱及皇家顏面!”
說完,她還朝着沈雲笙和林清婉的方向擡了擡下巴,好似是在說:快誇我,我說得對不對?
林清婉贊同地略一頷首,她的目光緩緩地掃視過四周噤若寒蟬,神色各異的朝臣宗親與名婦女眷,最後看向高坐於龍椅之上的沈雲熠。
她盈盈下拜,語氣堅定:“今日是薛太妃壽宴,本不願生事端,但此事涉及關乎宮闈清譽、朝廷法度,更關乎一個女子的性命與名節,豈能因一句輕飄飄的乏了便含糊過去?陛下,臣妾以爲,此事當徹查,如此以來,方能還無辜者以真相大白,還六宮乃至朝堂以氣正風清!”
沈雲熠的目光沉默地落在薛照平的臉上,手中帝王綠的扳指被他漫不經心地輕輕拋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最後再落於他掌間。
殿內氛圍沉默壓抑得讓人有些窒息,薛照平更是大氣不敢喘一下。
“本宮記得薛家有個傳統,凡是薛家子侄都會隨身攜帶一枚象徵着身份的墨色玉佩,薛傢俬印從不離身。”沈雲笙淡聲開口,打破了沉默,她看着薛照平空蕩蕩的腰間,眼神耐人尋味。
她的聲音如泠泠月華,清越動聽,但聽在薛照平耳中卻是如水寒涼,通體生寒。
沈雲笙脣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許,但那笑意卻如浮冰般浮在她清亮的杏眸之中,不達眼底。裙裾微動,她邁步至薛重身前,毫不客氣地將他腰間刻有“薛重”二字的墨玉佩拽了下來:“薛照平,你的玉佩呢?”
薛照平聞言下意識地摸向腰際,卻摸了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王妃,下官想起來了!下官剛出御膳房,頭腦昏沉之際,好像扯下來了甚麼東西,”風禾突然想起來了甚麼,急忙補充:
“今日壽宴下官是與清洛一同去的御膳房,下官醒來後卻未見她的蹤影,她能替下官作證!”
“扶光。”周玦側目喚了扶光一聲,扶光會意,立刻得令而去。
不多時,扶光便帶着一個額頭青腫,灰頭土臉的女官回來了。
扶光將手中的玉佩恭敬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