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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風禾 握瑾懷瑜,風禾盡起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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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風禾 握瑾懷瑜,風禾盡起

扶光如實回道:“回王妃, 王爺昨晚一回府便讓屬下去尋的風禾身世的卷宗。”

周玦好像知道沈雲笙正在爲何事煩擾一般,讓扶光拿來的這幾卷卷宗恰好解開了沈雲笙和趙玉娩方纔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原來事情的蹊蹺之處不是出在薛照平身上,而是出在風禾身上。

風禾一直跟在林清婉身邊, 做事謹慎周全,性子又向來沉穩, 不聲不響,也正是因此, 誰都沒有想到此事的關鍵所在,竟然在風禾身上。

沈雲笙將扶光送來的卷宗都看完之後,便匆匆進了宮去,有些事情還要見過風禾才能得到答案。

宮宴過後,林清婉便將風禾帶回了坤寧宮, 讓她在坤寧宮中修養。沈雲笙進了宮,直奔坤寧宮而去。

“阿笙,你怎麼來了?”林清婉這個時候在坤寧宮見到沈雲笙還有些驚訝。

“今日無事, 便想着來你這兒來看看,”沈雲笙面上帶笑,神色如常,絲毫看不出有異:“風禾如何了, 可從昨晚之事中緩過來了?”

“陳太醫開了安神的湯藥, 風禾用了些, 現在精神頭兒已然好上了許多。”金蕊適時上前兩步回話。

沈雲笙點點頭, 擡步便向着偏殿風禾所在之處走去。

見着沈雲笙, 風禾很是淡定, 面色不覺有異,起身恭順地對着沈雲笙見禮:“下官見過攝政王妃,王妃萬福金安。”

風禾低垂着頭, 身形羸弱,面色微白還透着幾分虛弱,時不時地輕咳也被她猶自抑在喉管,唯餘她單薄的身子被那咳意帶得剋制不住地輕輕顫動。

蒙此大禍,驚魂未定,仍然堅 韌不屈,自強隱忍。

瞧着委實不像個尋常宮婢。

既沒有尋死覓活,也沒有哭天喊地地求着林清婉一定要懲治了薛照平那禍首,爲她主持公道。

沈雲笙杏眸半垂,看着跪在她身前始終低着頭的風禾,不知在想些甚麼。

她不出聲,風禾也沉得住氣,跪的筆挺規矩。

“阮二小姐。”沈雲笙冷不丁突兀地喚了這樣一句。

跟在沈雲笙身後纔來的林清婉,聽到她這沒頭沒尾的一句,很是疑惑不解:“阿笙,阮二小姐是?”

聽見這一聲“阮二小姐”,跪在地上的風禾身子猛地一僵,看來她一直費盡心思隱藏的祕密還是被沈雲笙發現了。

風禾閉了閉眼,穩了下心神,呼出了一口氣來,頗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阮二小姐,王妃是在喚奴婢。”風禾開口替林清婉答疑解惑,也認下了自己的身份。

風禾原名阮風禾,乃是安平縣縣令之女,阮家嫡出的二小姐。

風禾擡起頭,看向沈雲笙的目光分外平靜,脣畔似乎還掛着一絲若有似無的恬靜笑意。

藏了這許久,她也有些累了,她也想將那個被她深埋於心,刻入骨血中的故事講出來,講給沈雲笙和林清婉這樣的上位者聽聽了。

“王妃,我給您講個故事聽聽如何?”風禾站起身來,看向沈雲笙的目光一片坦然,明明脣角還帶着笑意,那眼中卻是難以名狀的痛與悲,像雪山上終年不化的頑冰,早以將凍爛了的血肉連帶着封入了冰層。

“王妃想必已然知道我的身世了吧。”風禾在看到沈雲笙點頭後,笑着繼續說了下去,蒼白虛弱的面上顯出追憶的神色:

“我原先也有個溫暖幸福的家,雖然家境貧寒,但勝在家庭和睦,未有富貴,卻也不必憂慮衣食。”

她聲音平淡,將往昔之事娓娓道來,不曾起伏的聲調好似訴說着無數個難以安眠的夜晚,風禾是怎樣獨自一人將這段痛入骨髓的回憶,一遍遍在心底反覆講述,不斷提醒自己一刻也不能忘記:

“我的父親出身寒門,卻日日刻苦讀書,心懷天下蒼生,誓要考取功名,入仕爲官,爲天下百姓進言。他一步一步從鄉試,會試,考到殿試,從小縣城走到京城,最終榜上有名,多年寒窗苦讀終是有了結果,成了安平縣縣令。他滿心壯志,以爲多年的志向終於有了得以施展之處,自他上任以來,始終將爲國爲民奉爲治事之旨。他官拜六品卻無一日忘記黎明百姓,恪盡職守爲百姓求得公道,兩袖清風,爲官清廉。”

“呵!”她突然冷笑一聲,話鋒一轉,嘴角勾出嘲諷的弧度,盈滿淚水的眼裏有痛徹心扉的悲傷,有無可奈何的苦澀,更多的卻是刺目的譏諷:“可到頭來卻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護不住。”

“我是阮家的二小姐,自然是還有個姐姐在的。長姐比我年長三歲,生了個好相貌,說是國色天香,傾國傾城都不爲過,姐姐溫柔良善,很疼我,對待旁的弟弟妹妹也很是和善,縣裏的人無人不說姐姐德容兼備,握瑾懷瑜。那年父親初入朝堂,我們舉家搬遷至京城附近的安平縣,姐姐同我都很是高興......”

“在搬來安平縣之前,姐姐便已經和許家的公子定了親事。許家哥哥爲人正直,讀書也很是用功,年紀輕輕便已然中了舉,姐姐和他兩情相悅,父親和母親也很滿意這樁婚事,交換了婚書,只等來年開春許家公子過了春闈,便來迎娶姐姐過門。姐姐很是開心,每日待在家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針針地繡着自己的嫁衣,滿心期待有朝一日可以穿着親手繡制的精美嫁衣,嫁給自己的心上人。”

風禾眼中的冰化了,化作了兩行清淚,緩緩地從她眼中流出,劃過她清麗的面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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