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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破妄 昭陽長公主依舊高高在上,肆意張……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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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破妄 昭陽長公主依舊高高在上,肆意張……

秋陽高懸於東方, 金芒刺破雲層跌入人間,將這整片天地都照得亮堂堂,暖洋洋。陽光正好, 驅散了接連多日都揮之不去的寒涼,暖和得倒不像是即將入冬的暮秋, 反而像是鶯飛蝶舞的暖春。

萬衆矚目的冬狩便將在今日,於南山圍場拉開序幕。

南山腳下, 皇家圍獵場內,旌旗獵獵,於秋風中迎風招展,旌旗之上,“祈”字龍飛鳳舞, 彰顯着大祈皇室的赫赫威儀。

陽光照在巍然矗立於高臺的幄次上,折射出刺眼的金芒。金龍盤踞於帳頂居高臨下地俯瞰着整個獵場,仿若營地內任何的風吹草動都難逃它那迥然威武, 鋒芒畢現的雙瞳。

沈雲笙今日與周玦一同乘馬車前來,到達獵場時,雖然沈雲熠的御駕還未到,但前來參加的宗室朝臣及其家眷倒是已經來得差不多了。

南山圍場作爲最大的皇家圍獵場, 所處山脈羣山連綿, 巍峨壯闊, 此間舉辦的狩獵活動歷來規模宏大, 又加之遵循冬狩古禮, 幾乎是朝中所有官員皆有資格攜其家眷參與, 規模更是盛大。

說來也巧,此番冬狩還是沈雲笙與周玦大婚過後的第一個重大活動。那些早在婚前便等着看兩人笑話的好事之人,如今三三兩兩地圍在一起, 滿眼興奮,七嘴八舌的討論間盡是不懷好意的揣測以及迫不及待看笑話的幸災樂禍:

“昭陽長公主出嫁前就性格張揚,囂張跋扈,在政事上又一向與攝政王不對付,這成婚後可能有好日子過了?”

有人開了頭,後面自然早有等不及的人接話茬;“豈止啊!長公主和攝政王之間的關係豈止是不對付,簡直是可以用死敵來形容了!我可聽說沒成婚前這兩位鬥得那是昏天黑地,長公主早上在朝中力薦的人才,當天晚上屍體就出現在了護城河裏。聽說啊,就是那位的手筆!”

“嘖嘖嘖,那位也不是甚麼好脾氣的主兒。我聽說啊,之前有位名門世家的小姐對他一片癡心,自薦枕蓆,只要能留在他身邊,便是爲奴爲婢也心甘情願!結果誰曾想啊,便是連那位的衣袖都沒碰到,就被一刀......”言說此話的那位小姐說到這裏,頗爲顧及地噤了聲,只生動形象地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示意,言辭間很是畏懼。

她身邊身穿柳綠錦裙的小姐接話:“那這麼說我們這位身子嬌貴的公主殿下不會缺胳膊少腿兒吧”

她話音剛落,這些小姐們就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那笑聲中滿是等着看沈雲笙笑話的幸災樂禍和興奮激動。她們倒要看看這高貴張揚,目中無人的長公主,如今嫁給了那殘暴冷厲的玉面羅剎還怎麼笑得出來!

她們啊,最愛看的就是那高高在上的明月掉落在她們腳下的狼狽模樣,特別是摔得滿身泥污,破碎難堪纔好呢!

不過這恐怕還是要讓她們失望了。

就在這羣貴女越說越興奮之際,忽聽不遠處傳來一傳馬蹄聲。衆人循聲望去,正是衆人千呼萬盼的攝政王府馬車。

在衆人期待的目光下,馬車的車簾被一隻戴着墨玉扳指的手掀起。周玦率先撩簾下車,步履從容,便是下個馬車也讓他做得姿態優雅,風流盡顯。

他今日並未像往常那般一身玄衣,反而是穿了身略顯張揚的棗紅織金窄袖騎裝,腰束白玉帶,越發顯得肩寬腿長,身姿頎長挺拔。

只是那眉眼依舊冷峻沉靜,好似覆着一層終年不化的冰霜。眼光流轉間,無需言語,便讓人忍不住心生畏懼寒意,退避三舍。

許是被周玦周身散發的威壓駭到,方纔幾個方纔還竊竊私語的人羣頓時一靜,幾個說得最起勁的貴女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避開了視線。

周玦下了馬車並未立刻向坐席走去,反而在車轍旁站定,微微側身,朝內車內伸出了一隻手。骨肉勻稱,指節修長的手,掌心向上,靜靜地懸停在空中,那姿態似乎是在等待着甚麼。

這個動作極其自然,卻讓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此一處。

隨後,衆人便看見一隻瑩白如玉,指尖染着淡淡蔻丹的纖纖玉手,輕輕搭在了他的掌心。那交握在一起的兩隻手看上去竟是那般的和諧般配,彷彿天生便該如此契合。

還未待衆人細看,沈雲笙便隨之俯身而出。

沈雲笙並沒有如衆人預想那般形容憔悴,更沒有像衆人揣測得那般鼻青臉腫,缺胳膊少腿,反而神采奕奕,比出嫁前更添了幾分明豔。

她一身便於騎射的棗紅勁裝,金線繡成的鸞鳥振翅欲飛,在陽光下光華流轉,更襯得她肌膚白皙勝雪,瑩潤生輝。墨髮高束成髻,僅以一支簡練的羊脂白玉簪固定,少了幾分慵懶驕矜,反倒是多了幾分英氣颯爽。

沈雲笙站定後,似是有所感一般,擡眼掃向方纔那幾位聊得最歡的貴女所在處,杏眸清亮銳利,嘴角甚至還噙着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分明是慣常的張揚模樣,卻因那笑意未達眼底,而平白透出幾分懾人的威壓。

剛纔還笑作一團的柳綠錦裙小姐,被她目光一掃,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沈雲笙並未言語,反而收回目光,只是就着周玦的手,從容落地。

落地時,她似乎腳下微微一絆,整個人的重量頃刻間向周玦靠去。

周玦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手臂卻已穩穩扶住了她的腰身。

兩人距離極近,兩抹色調一致的棗紅色身影於金黃的秋陽下交織,分外般配,似是天神這位造物主最滿意的作品。

周玦還沒反應過來,便見他懷中的人兒朱脣輕揚,笑得狡黠,瞥過在場貴女的眼神分明是帶了幾分不懷好 意在的。但那神情很快便被沈雲笙斂了去,就彷彿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

“有勞王爺了,”沈雲笙的聲音不大,帶着剛睡醒般的微啞慵懶,順着風,剛好能飄進有心人的耳朵:“都怪你,昨夜……”

她的話恰到好處地停在這裏,語氣又格外嬌嗔,給人留下了無盡遐想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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