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殘燈照獄 周玦,你這個瘋子! (1/4)
第90章 殘燈照獄 周玦,你這個瘋子!
等半夏和忍冬將得到沈雲笙失蹤的消息送入宮中時, 已是夕陽落盡,羣星初現。
因着藏花閣的人只爲劫走沈雲笙,並不想惹出太大的陣仗, 只是將半夏和忍冬打暈,並未將她二人的性命了結。
半夏和忍冬醒來之時, 距馬車遇襲,沈雲笙被劫走已經過了近兩個時辰。
她二人清醒後一刻也不敢耽擱, 一路緊趕慢趕地便進了宮。
御書房外守着的小太監自是認得半夏和忍冬的,瞧那兒架勢也沒敢攔,便讓她二人進殿了。
能在御駕前伺候的定然個個兒都是人精,一眼便瞧出能讓長公主的兩個心腹親信都這般焦急忙慌之事,定然是事態萬分緊急。
不說別的, 就說此事都能讓一向穩重的忍冬姑姑忘了宮中“不得疾行”的規矩,肯定事關長公主,且不容耽擱。
那小太監擡頭看了眼沉沉的夜色, 心知這京城又要不太平了。
“陛下,陛下!我家殿下她……她被人劫走了!”半夏性子急,才進了內殿,便帶着哭腔道。
彼時, 老北涼王行將就木的消息剛 經密探之手傳回, 周玦正在御書房和沈雲熠商議此事。
“你說甚麼?”沈雲熠聞言猛然起身, 御案上的茶盞被他寬大的袖袍帶倒, 茶水洇溼了剛寫了一半的聖旨, 墨跡暈開, 字跡模糊一片:
“你說甚麼?再說一遍!”
少年天子聽到姐姐被劫失蹤的消息,眉眼間的鎮靜頓時蕩然無存。
半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上還帶着被打暈後留下的淤青, 但她全然不在意,額頭磕在金磚上,咚咚作響:
“陛下,殿下她……她被人劫走了!就在趕來入宮的路上,經過朱雀大街南邊的巷子時,突然衝出來一夥黑衣人……”
忍冬雖也面色慘白,卻比半夏沉穩些。
她跪在半夏身側,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道來:
“那些人武功極高,出手狠辣卻不取性命,只是將奴婢和半夏打暈。待奴婢醒來,殿下的馬車已經空了,車伕和隨行的侍衛……全部遇害。”
“月見呢?朕記得她的武功不是到了難逢敵手的程度了嗎?”沈雲熠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少年天子的威儀在這一刻蕩然無存,只剩下一個弟弟對姐姐的擔憂。
“月見...上次南山圍場遇襲過後,月見重傷在身,殿下便讓她在府上休養......”半夏的聲音帶着哭腔,還有深深的自責。
若是她也有月見那樣好的身手,今日她家殿下是不是就不會被人劫走了?
“汀蘭和沉璧呢?”一直未出聲的周玦側首問扶光:“你今天可有接到她二人的信號?”
他的聲音不高,和沈雲熠相比,甚至可以說很是平靜。
可那雙冷靜自持的鳳眼之中,此刻翻湧着的分明是能將一切都湮滅摧毀的駭人風暴。
扶光知道,周玦這是真的動怒了。
他上前一步,沉聲道:“回主子,屬下今日並未接到她二人的求援信號。”
“殿下...殿下今日出門,並未帶汀蘭和沉璧......”
忍冬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已經聲若蚊蠅,但其中的懊悔卻越來越多。
若是今日沈雲笙不讓汀蘭和沉璧跟的時候,她能勸上兩句,讓殿下打消了這個念頭,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兒了?
“真是豈有此理!”沈雲熠震怒:
“究竟是何人竟敢在朕的眼皮地下將朕的皇姐劫走?福公公,你速去將皇城司的統領給朕提來,朕倒要看看今日巡城的皇城司衛隊是哪一支,當值的將領是誰,皇姐出事到現在,這幫酒囊飯袋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陛下,眼下當務之急不是問罪,是救人。”周玦顯然是比沈雲熠要冷靜許多。
沈雲熠深吸一口氣,攥緊的拳頭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他知道周玦說得對,問責是後話,沈雲笙的安危纔是第一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