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快去接黃玲 (1/3)
第61章 快去接黃玲
張莉站在地中央絕望了,好好的父親,一下就到了生死的邊緣,她接受不了。
趙秀蘭抽泣着、急診病房監護儀隱約傳來的警報聲、醫護人員匆忙的腳步聲更加劇了緊張的氣氛。
就在這時,走廊頭的進診室門開了,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兩名軍官出現在拐角處,正是姜文山軍長。
他身旁跟着一位同樣身着軍裝的老者,約六十出頭,頭髮花白。是戴麗華的父親,沈城軍區原副參謀長,已退休的戴景凱少將。
兩人是接到消息後匆忙趕來的。
“金禮在哪兒?”姜文山人未到聲先至。
走廊裏的衆人聞聲望去。趙秀蘭擡起頭,看見姜文山和戴景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掙扎着站起來:“姜軍長!戴參謀長!你們可來了!”
張萍和張莉也立刻立正敬禮:“首長好!”
姜文山擺擺手,徑直走到搶救室門口,通過玻璃窗看向裏面。當看到張金禮痛苦蜷縮的身體,眉頭擰成了疙瘩。
“情況怎麼樣?”他轉頭問周明遠。
周明遠用最簡潔專業的語言彙報:“張副部長是急性主動脈A型夾層,Debakey I型,撕裂範圍從根部延伸到降主動脈起始部。假腔巨大,壓迫真腔超過50%,主動脈根部擴張至6.2厘米,瓣膜肯定失功。目前血壓難以控制,疼痛劇烈,隨時可能破裂。”
“手術呢?”姜文山直截了當。
“必須立刻手術。24小時死亡率超過50%,每延遲一小時,死亡率增加1%。”
“那就做!”
“做不了。”周明遠擡起自己打着石膏的右手,“我上週剛做了腕管綜合徵手術,兩週內手不聽使喚。我們醫院……沒有其他醫生能做A型夾層手術的醫生。”
姜文山眉頭緊鎖,臉色沉了下來。他看了看周明遠的手,又看了看搶救室裏痛苦的張金禮,最後目光落在李醫生和其他心外科醫生臉上。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聯繫外院了嗎?”戴景凱此時開口。
“聯繫了北京安貞醫院。”周明遠回答,“他們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安排手術。而且……”他還是說出了那個殘酷的事實,“轉運風險太大,路上死亡率可能超過50%。”
姜文山猛地轉身,面向牆壁,一拳輕輕砸在牆面上。肩上的將星微微顫動。
戴景凱閉上眼睛,嘆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然:“沒有其他辦法了?”
周明遠的嘴脣動了動。
那個名字,又一次在嘴邊打轉。
這一次,他沒有完全沉默。他看了一眼姜文山,又看了一眼戴景凱,聲音壓得很低:“有一個人……或許能做。”
“誰?”姜文山立刻轉過身。
“黃玲同志。”
這個名字說出來的瞬間,走廊裏的氣氛陡然變得詭異。
趙秀蘭茫然地看着周明遠,她不知道黃玲是誰。張萍和張莉對視一眼,眼中同樣是不解——她們從沒聽過這個名字。
但姜文山的眼睛亮了。
戴景凱的眉頭卻微微蹙起。他知道黃玲是誰——女兒戴麗華這段時間沒少在家裏提起那個“糾纏韓流的農村女人”,雖然最近的話風似乎有些變化。但他更清楚的是,張金禮前幾天纔剛駁回了黃玲的特批入伍申請。
“黃玲?”姜文山向前一步。“對呀,你跟我說過呀!”
“前一段時間,我們有一臺同樣的手術。我做到一半,手腕傷發作,是她接手完成的。Bentall手術加半弓置換,她一個人做了後半程,停循環62分鐘,手術成功,患者現在恢復良好。”
這些話讓李醫生和其他心外科醫生低着頭,不敢看姜文山和戴景凱——讓一個無證人員主刀手術,這本身就是嚴重違規,現在還被當衆說出來。
但周明遠豁出去了,他是醫生,職業道德不容許他見死不救。他直視着姜文山:“姜軍長,我以我三十年的醫學生涯和人格擔保:黃玲同志的技術,不在我之下。在某些精細操作上,甚至超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