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1/2）

第36章 既然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生意一火，是非就跟着上了門。

這兩天，國道口那原本冷清的小攤，成了整條在線最扎眼的地界。還沒到飯點，那股子濃郁的滷肉香，就跟鉤子似的，把過往大車司機的魂兒都勾沒了。

趙紅梅的小推車前圍滿了人，兩口大鍋咕嘟嘟冒着熱氣，切肉的案板被剁得“咚咚”響。

但這紅火景象，有人看着心裏就跟吞了蒼蠅似的難受。

斜對面不到二十米，賣開水饅頭的老張頭正黑着臉，兩眼死死盯着這邊。

老張頭在這路口守了快五年了。以前沒人搶生意，司機們餓極了，只能硬着頭皮啃他那像石頭一樣的冷饅頭，喝一口帶着土腥味的熱水。哪怕他饅頭賣得貴，臉難看，司機們也得受着。

可自從趙紅梅來了，他這生意是一落千丈。

昨天一天統共才賣出三個饅頭，還是人家買去擦紅梅那碗底油湯的。

“這小娘皮，一來就斷老子的財路。”老張頭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濃痰，三角眼裏透着一股陰狠勁兒。

他回頭看了看蹲在牆根底下抽菸的兩個二流子，那是村裏出了名的混混，平時遊手好閒，就愛乾點偷雞摸狗、嚇唬人的勾當。

老張頭從兜裏摸出一包兩毛錢的香菸，湊過去散了兩根，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那倆混混對視一眼，煙往耳朵上一夾，晃晃悠悠站起來，提着褲腰帶就往趙紅梅攤子上湊。

這會兒剛過十一點，第一波喫飯的高峰還沒到，攤子上只有三四個司機在喝粥。

“哎喲，這肉味兒挺大啊。”

領頭的混混叫“二癩子”，穿着件油光鋥亮的綠軍裝上衣，釦子也沒扣，露着裏面的紅秋衣，吊兒郎當一腳踩在給客人坐的長條板凳上。

“咣噹”一聲，長板凳翻了。

喝粥的年輕司機嚇了一跳，粥差點灑身上。剛想罵娘，一瞅這兩人那副無賴相，腰裏還鼓鼓囊囊的，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端着碗默默挪到了邊上。

趙紅梅手裏的刀停了一下。

她擡起頭，臉上波瀾不驚，眼神沉靜。上輩子爲了討生活，菜市場搶攤位、後廚跟男人幹仗，甚麼大場面沒見過？這點陣仗，嚇不住她。

“兩位兄弟，喫飯？”趙紅梅的聲音平平穩穩，手裏的抹布擦了擦案板上的油。

“喫甚麼飯！”二癩子斜着眼，佈滿血絲的眼珠子在趙紅梅臉上轉了一圈，又不懷好意地看了看那鍋肉，“妹子，剛來的吧？不懂規矩啊？”

跟在後頭的“麻桿”也湊上來，伸手就要抓鍋裏的肉：“這地界，那是我們張叔看了五年的地盤。你這一聲不吭把攤子支這兒，搶了老人的生意，是不是得有個說法？”

說着，他的髒手就要伸進滷湯鍋裏。

“啪！”

一聲脆響。

趙紅梅手裏的長柄鐵勺像是長了眼睛，不輕不重地在那隻髒手上敲了一下。

“哎喲！”麻桿疼得一縮手，手背上瞬間紅了一道印子，“你個臭娘們，敢打人？”

這一鬧，周圍頓時靜了下來。

幾個司機都停下了嘴，有的甚至已經站起身準備走人——出門在外求財，誰也不願意惹這種地頭蛇。

遠處的張老頭看着這一幕，臉上掛着幸災樂禍的笑。他就等着這小媳婦嚇得哭爹喊娘，乖乖捲鋪蓋滾蛋，或者往後每賣一碗肉，都得給他進貢點“保護費”。

二癩子見同伴被打，臉色一沉，猛地一腳踹在趙紅梅的三輪車軲轆上，震得鍋裏的湯水晃盪灑出來一大片。

“給臉不要臉是吧？今兒這話我就撂這兒了！這地兒是老張頭的，你佔了他的地，要麼把掙的錢分一半出來當租金，要麼立刻給老子滾蛋！不然，老子把你這攤子砸了，把你這車推溝裏去！”

他一邊罵，一邊伸手就要去掀那個裝滿滷肉的鋁鍋。

那鍋裏可是幾十斤滾燙的滷湯和肉啊！要是掀翻了，這一天白乾不說，真要潑在身上，還得脫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