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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北靜王府 當真讓他如斯好奇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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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4章 北靜王府 當真讓他如斯好奇了……

以不世功勳封王的前朝功臣北靜王祁泰,曾長期駐守靈州,其麾下有最精銳的邊軍,用以抵禦突厥和薛延陀。

北靜,旨在安定北方,取讓北方的敵人都安靜之意,自祁泰駐守靈州以來,北境確有十幾年未受外敵大肆侵擾。

改朝換代後,開國皇帝爲安撫邊將,仍保留其高爵未動。

今年伊始,爲制衡秦王之勢,皇帝頻繁調動武將入京述職,祁泰便是衆將中最具分量的一位。

太子和秦王勢均力敵,祁泰雖兩不招惹,只說自己一介邊將,不預朝事,但實際上,他心裏早已有了偏向,也早已有暗中動作。

多年前的並肩作戰和一直以來的惺惺相惜,秦王欣賞祁泰的沉穩善戰,祁泰也認定了能成大事的秦王纔是他值得追隨的主公。

玄武門之變後,一切已成定局。

如今新帝登基,明確奉行非親不王,卻保留了北靜王唯一異姓王的身份,此乃從龍首功,是以功高不震主,莫大的殊榮無疑了,北靜王則主動交出兵權,以示對主絕對忠誠。

所謂忠臣,是必得厚封的,除了高官厚祿以外,位於永興坊的北靜王府,特許逾制擴建,足足佔了坊的一半。

大門朱漆金釘,門前破格列戟二十四杆,左右蹲踞石獅,昂首挺立,又有衛士執槊肅立,不怒自威。

府邸內重檐斗拱,甚是雄渾大氣,於府東側的院落可中庭,是世子祁深的居所,前庭莊嚴,中庭闊朗,從抄手走廊匆匆而過的僕從腳輕似貓,而穿過中庭的月洞門入後/庭,映入眼簾的便是正中間那佔半個庭院的碩大琉璃缸了。

缸底鋪着闐國進貢的羊脂玉卵石,池面又有夜舒荷相稱,其內豢養的幾尾硃砂鯉游來游去,攪碎了倒映其中的飛檐鴟尾。

寢居內,僕從九安捲起珠簾,秉息靜候,祁深着輕薄的縠制寢衣,眼尾猶帶惺忪,就着六安捧起的金盆淨手。

那金盆上的雕刻以纏枝蓮爲骨架,又穿插麒麟瑞獸紋飾,連那擦手的手巾也是以金線鎖邊的,極盡奢華之意。

莫說北靜王府不知收斂,反而較之以往鋪張浪費得更加厲害,實則是權傾天下而朝不忌,功蓋一代而主不疑,不必收斂。

“郎君。”九安將衣物小心翼翼地遞上,輕手輕腳地協助着世子穿衣。

褪去寢衣,祁深着了件圓領窄袖的淺灰色羅衣,腰間的黑色雙層蹀躞帶上只簡單懸了只玉佩。

即使今日休沐,他的頭髮也高高束成利落的髮髻,以低調的黑色銀紋發冠相配,既有身爲將領的颯爽豪邁,又不失貴胄子弟的風姿雅儀。

由着六安跪地爲他穿好透氣的烏皮六合靴,祁深示意九安開窗。

晨光似畫,滿庭花氣,那窗外的鸚鵡猛地回神,學舌道:“郎君起遲了!”

祁深不由嗤笑。他眼皮輕擡,隨手從桌上揪了顆葡萄擲了出去。

鳥兒撲棱着翅膀,飛起來去接,忽察覺到庭內突有異樣聲,嚇得翅膀亂顫,也引得投擲之人撩了眼皮去看。

“誰?”寢居外的侍從樂覺垂手侍立,耳朵微動。他也察覺到了,遂疾跑幾步,翻身過去。

“樂七!”

見着人樂覺鬆了一口氣,卻是皺眉訓道:“郎君的規矩你知道,去領十杖,好好的正門不走,像甚麼樣子!下次再翻牆進來,腿給你打斷。”

被訓的樂七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習慣了。”

身爲暗探,本就訓練嚴苛,行蹤隱祕,翻牆越脊那更是家常便飯,小事一樁!只是……不是誰家的牆都能翻的,十杖還是必須要受的。

樂七不由得去掐自己大腿,怎麼一激動起來甚麼都渾然不顧了?

“郎君,您可真是個神算子!”

可中庭內書房裏,樂七右膝觸地,左手按在左膝上,依規制低頭行禮。他內心不乏恭維和由衷的讚歎,便將今早的發現一字不落地盡說了出來。

祁深聞言冷笑道:“想來黠鼠裝癡月餘,終是耐不住要偷油了。”

三月前,太子與齊王忌憚秦王之功,起了殺意,秦王一黨爲求自保,於玄武門附近提前發動政變,武力控制皇帝並射殺了太子與齊王,提二人首級示衆。

狂攻玄武門的東宮人馬乍見頭顱,頓失戰心,迅速潰散,四下而逃,多數人從正對朱雀大街的明德門撤出,逃往終南山。

身爲左武候衛中郎將,祁深奉父命追擊至終南山下,未尋敵蹤,卻於啓夏門回程時,遇一着男裝的女子於護城河內撲騰不休,張揚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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