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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瘋了 讓她自己送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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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8章 瘋了 讓她自己送來

應池本欲過兩日再將步搖上交, 以防那世子故意磋磨,讓任務接踵而至打她個措手不及,卻沒想到瞧見了袖袋中的催促字條。

她已經懶得再去四下張望, 便偷偷將步搖放到了魯公府後花園——她常躺的那塊大石頭的縫隙之中,並將寫了具體位置的紙條放在自己的袖袋裏。

她是真沒想到, 有一天她的袖袋能成爲傳遞消息的地方。

應池忘不了那日那世子對她頗有興趣的眼神和眼底突來的欲/色,那些她說出的“奴婢有男人”之類的話, 也不過是故意架在自己和那人之間的隔膜。

無論他看不看重女子的貞潔問題,她都要在他面前反覆強調,一個身處權力頂端又擁有絕對選擇權的男人,他的內心深處大概普遍存在着某種精神潔癖。

並非關於貞潔本身,而是關於麻煩與瑕疵的規避, 他身邊不缺女人,乾淨的、簡單的、沒有後患的,他可以要多少有多少, 對於這樣一個女人,他可以花三分力氣得到,而在這個朝代,對於一個有瑕疵的她, 他可能需要花上七分力氣。

首先要說服自己, 這是一個有過男人的女人, 他不能嫌髒嫌晦氣。其次要處理名聲和輿論問題, 她自身帶着道德瑕疵, 她是別人的外宅婦, 他若沾了,傳出去不好聽……樁樁件件的成本加起來,其實遠超她的價值。

應池鬆了一口氣, 暫沒有失身之禍。

可這個策略能否成功,取決於祁深的性格底層,若他是偏執、好勝、享受征服的掠食者,反而會激發他的狩獵本能。

不過應池想起每次她這樣說,他都嫌惡地甩開她……他該是一個高傲、厭麻煩、又理性至上的精緻利己主義者。

他們倆不過見了幾面而已,他能對自己瞭解多少?感興趣的原因說白了就是看她屢屢出現,和刺客有關。

從小到大被喜歡慣了,應池幾乎一眼就能看出別人對她的心思。

沈斂謹想納她爲妾,大抵是覺得她新鮮,陳雪序對她好,是她裝得太可憐了。

都是尋常心思,談不上多真,也談不上多假。

應池將衣服搭上晾衣繩,事實上,她也好不到哪裏去,她有在利用這個時代喫紅利的男人而達成自己想要的目的。

只是有一人,她不敢動這個念頭。

北靜世子祁深。

她說不清爲甚麼,但身體比腦子先知道——能躲着就躲着他。

遠遠地躲着他。

不要讓他注意到自己,更不要……招惹他,兔子知道狼要來了,不用想,跑就對了。

如今那世子存着玩樂的心態,尚有她可以商量的餘地,倘若某一天要真得壓她上塌……

儘管甚麼失身問題在她心中的地位比不得回家,但她依舊會努力在不觸怒他的情況下爲自己不失身而斡旋。

不爲別的,因爲厭惡。

而在那之前,她極度希望自己已經回家了。

這次從夢中醒來,祁深覺得自己瘋了。

護城河裏和她放肆親吻的人,是樂七,通善坊外和她交纏的身軀是死去的裴雲廷,書案上把她壓在身下的,是沈斂謙,假山後和她忘我縱情的人,是沈斂謹,而藥房邊交疊着邊教她寫字的手,卻是陳雪序的……

將寢被猛地擲在地上,祁深按着太陽xue深深地喘息着,心上像壓着個東西,又悶又煩又躁,又讓人異常惱火!

眼前殘留着變換的夢境,在他面前瘋狂搖曳。

她仰着脖子呻~吟,在不同男人身下承~歡,汗水順着她下巴滑到鎖骨,凝成淺粉色的蜜露,她的脣微張,紅得刺眼,也在和不同的人說着情話。

三更半夜的更漏聲滴答滴答,極輕極輕,極緩極緩,幾乎是踩着他心跳的間隙。

祁深屏息去聽,卻只能聽見眼前不斷重演的夢境裏她的深喘。

是她的,急切的、嬌嗔的、魅惑的、催促的、難以忍受的,還有那些人的悶哼……

唯獨沒有他的。

直到樂七來彙報,祁深突然意識到,他並不需要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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