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介意 讓她自己掂量着辦 (1/3)
第37章 第37章 不介意 讓她自己掂量着辦
“父親!”
祁深眉心皺起, 目光冷峻,顯然並不支持陛下之決策:“此刻突襲,雖未必能全殲, 但足以使其元氣大傷,爲大唐爭取數年喘息之機, 若撤兵,何其屈辱……”
祁泰擡手止了祁深未盡的話, 沉默良久,最終緩緩放下手,示意手下將士,全軍收兵。
然後對尚蹙眉煩心的兒子,語重心長道:“不要意氣之爭, 此爲不得已而爲之!關中空虛,強行開戰,可能重蹈前朝覆轍, 兩敗俱傷。
“陛下之決策,是將欲取之,必固與之,先蓄積國力, 忍辱納貢, 待國力之轉圜, 一舉殲之。”
“兒子明白, 此刻的隱忍, 是爲日後更徹底的勝利。”
祁深將“不得已而爲之”幾字嚼碎了嚥下去, “他日定率軍北伐,直搗陰山,生擒突厥可汗, 以雪渭水之恥。”
顯然他是主戰派,但就治國而言,怕是略遜一籌了。
就如此刻,祁深只能回望豳州山野,而後勒轉馬頭,在漸沉的暮色中,率軍南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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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五日,長安城暮鼓聲還未開始時,陳風吟便在晉昌坊口的老槐樹下等人。
忽聽身後有腳步窸窣聲,回頭見兄長陳雪序揹着藥箱走來。
那一身簡便的行裝如何瞧如何刻意,猶記得她出門的時候所見的阿兄並非是這身衣服,似是特意換的一樣。
“阿兄?”陳風吟愕然。
陳雪序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向坊門方向:“恰巧出診歸來。”
這話說得心虛,連槐樹梢頭的麻雀都不信,突然嘰喳一聲,陳風吟撇撇嘴:“阿兄,你真不善於撒謊哦!”
應池乘坐的驢車從街口拐過來,待至大槐樹下時才付了錢,瞧見陳雪序微微一怔。
她手頭有些拮据,但今個是從西市趕過來的,不做驢車不趕趟兒。
若說緣何去西市,只因那妙招先生的排籤處,抽中了沈思莞的籤子。沈思莞得知籤號的那一刻立馬就讓應池去了西市。
也幸而每日都有那快言快嘴的將新鮮事傳揚到各個坊,否則這沈思莞還不得每日讓她去西市蹲點去看抽到了沒有?
連日的夜不歸宿,應池都是以由乾孃疾病纏身,身邊無人,需徹夜照顧爲由糊弄了沈思莞,今個亦如此。
沈思莞起先有些皺眉,“你這乾孃三天兩頭生病,再這般勤快地夜夜不在府,阿孃那我都瞞不住了!”
應池連連保證着,明日一早坊門一開她準回來,也絕不惹麻煩,不讓夫人發現。
沈思莞這纔不情不願地應了,應池也同樣長呼一口氣,好嘛,又糊弄過去了一回。
見應池穿着素日少見的藕荷色衫子,鬢邊碎髮被風輕拂起,面色紅潤也並無病態,陳雪序沉默地移開了眼睛,扭了頭。
當然,也有些不自然。
自墮胎藥風波起,他們也見了一回面,便是那日應池邀請陳風吟陪她一起夜宿本坊的大慈恩寺。
陳雪序心中有很多話要問,終於還是欲言又止,沒有說出口。
應池看他的眼神,也大概知道他所想。之所以連陳風吟那日問她是否真的有孕,她都含糊其辭,沒多作解釋,是因爲想斬了陳雪序這朵桃花。
本就是她故意扮可憐招來的,眼下卻見勢有些難控。
三人沿着山道拾級而上,陳風吟在中間,忽然“噗嗤”笑出了聲:“阿兄跟得這樣緊,莫不是怕我倆被拐子拐去了?”
“是阿孃不放心你們兩個,才讓我一道來。”
“有大山在,不用怕,他可是一等一能打。”陳風吟指指身後的那個醫肆小幫徒,被指的那位名叫大山的人忙拍拍胸脯。
被點得這樣清,陳雪序臉上泛起不自然的尷尬紅暈,不說話了。陳風吟卻故意落後半步,將陳雪序擠到了應池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