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大婚 我求你了…… (1/5)
第102章 第102章 大婚 我求你了……
馬蹄聲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直至在郡北靜王府門前戛然而止。
祁深翻身下馬,將繮繩隨手扔給迎上來的僕從,然走了兩步卻又突然同父親躬身見禮。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阿耶, 兒子……還有事,需要現在出門一趟。”
祁泰的目光掃過對面人, 似有千斤重。可對面人卻絲毫不畏不懼,依舊請求。
父子倆溝通不多, 祁泰都是棍棒教育,他不期望能養出甚麼孝子來,只要不是廢物就行。
雖瞧着並非廢物,但總讓人心裏不太平。
“兒子先走一步。”
祁深示意樂覺上馬。
很快,兩道快馬加鞭的背影便消失在夜盡頭, 只留祁泰一人矗立原地良久。
“阿郎。”僕從開口,提醒了一句。
“等他回來之時告知本王。”祁泰言罷,也終於下了一個決定。
宮門前, 左右監門衛把守嚴密,祁深向通事舍人表明身份:“吾乃北靜郡王世子祁深,有萬分緊急之事需面奏陛下。”
通事舍人不敢怠慢,立刻將消息通過宮內宦官層層上報。
半個時辰後, 宦官持魚符左符前來迎接:“準北靜郡王世子即刻入宮見駕。”
兩儀殿偏殿內燭火通明, 祁深已至殿外, 皇帝還正伏案批閱奏章, 內侍輕聲稟報。
皇帝擡首:“宣。”
祁深難掩風塵僕僕與眉宇間的決絕。他大步走入, 撩袍便拜, 行的卻是軍中之禮:“臣祁深,叩見陛下。”
皇帝放下硃筆,目光銳利:“平身。此刻入宮, 所爲何事?朕記得一個時辰前你走時面色沉重,怕不是依舊爲着突厥之事?莫非是覺得難當大任,連夜請辭?”
祁深並未起身,反而將頭埋得更低,聲音沉痛而堅定:“陛下明鑑,臣確爲此事而來。突厥猖獗,犯我河西,臣恨不能即刻提兵,踏平虜庭!
“然……臣心中尚有一私事,如鯁在喉,恐影響軍心,不得不冒死懇請陛下恩准!”
“哦?”皇帝身體微微前傾,來了興趣,“何事能擾我大將心神?但說無妨。”
祁深擡起頭,眼中是恰到好處的懇切:“陛下,臣與已故裴國公之女裴時靨的婚期,原定於下月。然如今軍情如火,臣不日即將奔赴沙場,馬革裹屍,亦爲臣之夙願!只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沉重:“只是裴國公一門忠烈,蒙冤受屈,今雖昭雪,然血脈凋零,唯餘裴時靨一孤女。
“臣若……臣若戰死邊關,她便是未亡人之身,無依無靠,臣……臣於心何忍?念及裴公在天之靈,臣更是寢食難安!”
他重重叩首,聲音帶着一絲哽咽:“臣斗膽,懇請陛下特旨恩准,將婚期提前至三日內!讓臣在出徵前,能與她完婚,予她一個正式名分,如此,臣便可了無牽掛,一心爲國殺敵!”
將個人成婚與穩定軍心、告慰忠良相連,是祁深一路想好的說辭,皇帝極其看重功臣,尤其是對裴家確有愧疚。
皇帝聽完,沉吟良久。
他何等精明,自也知道跪着的這小子也是何等精明。
於公,可激勵將領士氣,主帥無後顧之憂,於私,可安撫舊部,彰顯皇恩浩蕩。
在即將對突厥用兵的關鍵時刻,穩定內部,凝聚人心顯得尤爲重要。
可當真急成這樣,數月難等?
皇帝頓了頓,話風一轉:“曾朕打算要賜婚你與安樂,正是良配,可你百般不從,又與那嘉寧縣主打得火熱,最後求娶的卻是裴家死而復生的一個女郎。
“朕百思不得其解,此番……莫非是覺得朕的公主配不上你北靜郡王府的門第?還是自命清高得很,寧願折節下交,也不願攀朕這個高枝兒?”
祁深以頭觸地,語氣懇切而急促: “陛下明鑑!臣絕非此意!公主殿下金枝玉葉,身份尊貴無比,臣一介武夫,能得陛下信重,爲國效命,已是天恩浩蕩,豈敢再有非分之想,行那攀龍附鳳之事?此其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