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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跑路前夕 “等着做個孀婦……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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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104章 跑路前夕 “等着做個孀婦……

竟是舞坊那日祁深所喚的殿下?原來他非是太子, 而是九皇子。

眼前人,將是未來的九五之尊。

溫和,仁孝, 甚至有些內向和依賴型人格……應池在想現代對他的評價。但她所記並不全,而且皇帝大概總會修改記錄, 以完美后世對他的印象。

應池忙再次垂首,藉着行禮的間隙掩飾了下剛剛由驚訝帶來的眼神失禮:“皇后娘娘說御花園的荷開得正好, 特許宮女引臣婦來一觀。”

她轉而看向荷池:“這太液池的荷,背倚宮闕,沐浴天光,開得這般雍容華貴,氣度斐然, 真是地靈花亦傑。臣婦粗鄙,不曾見過如此美景,一時出神, 衝撞了殿下,望殿下莫怪纔是。”

一整日的咬文嚼字,應池只覺口乾舌燥,更想盡快逃離這是非之地了。

面前的九皇子含笑喚出的嫂夫人, 本是從容的客套, 可待那張面容撞入眼簾時, 他脣邊笑意驀地一凝。

舞伎, 不, 沅崢兄府裏的婢女……他曾費力向人討要過, 說得已然很明白。

但很遺憾,沒能如願。

那舞姿時常重現在腦海裏,以致他再看其他同樣柔媚的舞時, 總是差點意思。

所以他要了白蛇在身邊。

可白蛇太仙,不及青蛇妖嬈,又……亂人心智。

他眼底掠過一絲極快的驚詫與驚喜,旋即又恢復如常:“一別數月,嫂夫人風姿更勝往昔。”

聲線平穩,尾音卻若有回味。

那日舞坊驚鴻,月色與燭影間絕美的身影,與眼前這人融爲一體,他目光在其眉眼間短暫停留,似在確認這奇妙的緣法。

今日偶然碰到,何嘗不是有緣?

初見時她是婢女,再見時已爲命婦……九皇子深邃的眼底裏,已暗藏了濤聲,有別樣禁忌的刺激在,又有對自己禁忌想法的恐懼。

可他比他的兩位兄長缺的東西太多了,最明顯的便是缺了想做而不敢去做的勇氣。

應池心中微凜,他竟敢如此試探她是否記得,不過她面上依舊微笑得體:“殿下謬讚,往事如煙,臣婦已不敢回首,如今只願安心侍奉公主,平穩度日。”

九皇子沒聽出她的疏離,他欣賞着池中荷花,多有感慨,又似另有所指:“本王一向覺得,真正融入骨血的東西,比如對美的感知,比如對自由的嚮往,是不會因身份轉變而消失的,就像這荷花,出淤泥而不染,在其位,亦有其魂。”

他依舊話中有話,但不得不說,很有水平,帶着能看透她的意味。

真正研究透徹舞蹈,能從舞者的舞中看出她最想表達的意思,她那時極度渴望自由,在懂舞之人的眼中,是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了的。

知音難覓,他很合格。

但身份懸殊。

應池並不會因此而感到驚喜,只想快些結束這對話:“殿下高見,然花木無言,人心有矩,恪守本分,方能長久。”

九皇子像是聽明白了,輕聲一笑:“很有一番道理,嫂夫人若得閒,可常入宮陪母后說說話,這御花園景緻尚可,也比王府開闊些。”

“皇后娘娘慈愛,臣婦感激不盡,然內外有別,豈敢時常叨擾,且夫君爲國效力,公主囑咐了臣婦在府中靜心祈盼,不敢不從。”

“人各有志。”也不知應池哪句話惹了人感慨,九皇子嘆息一聲,“倒顯得我像一閒雲野鶴的廢人了。”

“殿下此刻閒雲野鶴,寄情山水文章,如此風雅,乃人生一大幸事爾,不過……”

她略作停頓,眸中帶着面前人看不懂的意味深長:“不過這世間風雲,變幻莫測,有時,看似最與世無爭的幽蘭,反而能在這百花殺盡的時節之後……獨佔魁首呢。所以世事無常,殿下且莫要妄自菲薄纔是。”

話音落下,應池便行禮告退:“臣婦便不打擾殿下賞景了。”

她徑直轉身,沿着來路緩緩離去,留下一個優雅卻令人捉摸不透的背影。

兩位宮女也行禮告退,三人很快消失在拐角的迴廊,獨留九皇子一人,矗立良久,若有所思。

而從這日起,李言蹊就對應池持放養狀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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