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極端 自毀情緒 (1/3)
第116章 第116章 極端 自毀情緒
據行軍探子探知, 吐谷渾可汗率親衛從赤海隘口出逃往西,藏匿在了突倫川深處。
突倫川深處……那纔是真正的黃沙漫天,水草難覓。在這種環境下, 單是圍上半月,無糧無水, 人也難撐。
坐等投降也非是不行,但祁深卻主張奇襲。
尚且不知那老賊會出甚麼幺蛾子, 且兵家打仗,向來講究出其不意,從對手最不擔心的事入手,讓對手措手不及。
主帥受重傷墜馬之事,想必敵方已經探得了, 既探得,必然也會鬆一口氣。
就是這放鬆的檔口,是奇襲的最好時機。
“此行突襲, 九死一生。”
祁深擦着槊杆,顯然已經做好了決定,他眼皮雖未擡,卻是在回常堅白的話:“正因爲是九死一生, 方是決勝的最好時機。我率輕騎奔襲, 常將軍爲我壓陣可好?”
“是!”常堅白同樣沒有絲毫猶豫, 他也愈發覺得, 面前的人像他曾跟着的主帥了。
在軍中將士得知主帥是祁深後, 對此出征是否能取勝爭頗有微詞, 也並無信心。
東突厥一戰雖取勝漂亮,但終究還有行事果斷老練的老北靜王坐鎮,如今單放手讓這個比軍中多數將士都年輕的將軍去做, 衆人心中並不徹底服從。
伯海林就是如此。
他認爲那祁深做個衝鋒的將軍是可以的,但做爲統籌帷幄的主帥,是絕對不行的!他不聽命怎麼了,違反軍紀怎麼了,他也是雖陛下征戰之人,此戰就算失敗,也大可全可賴在指揮上。
不過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裝甚麼大尾巴狼?他不服。
然不服主帥的命令,是行軍打仗的大忌。
若不嚴懲,難以服衆,勢必會造成不可估量的負面影響……當然這些全是冠冕堂皇的幌子,祁深在得知伯海林未按指揮行軍,當下是欲殺之以解心頭之恨的。
他不知自己何時戾氣竟如此之重。
大概是他壓抑情緒太久了。
而他的處事,也變得越來越極端,勝則生,敗則死,不留餘地。
鮮血和反抗,更是能激起一個人的殺戮,也更能激起一個人的……自毀情緒。
情緒最濃的時候,大概是父親死亡的時候,大概是他尋她不得的時候,唯有將刀子豁進心口,看着鮮血淅淅瀝瀝地下流,才能嚐到些許的放鬆。
逝者已歸黃土,再見不得,然逃者,尚有可尋之機。像是憋着一口氣,祁深越勸自己放下越是放不下,越是不去想,那模樣就越是爭先恐後地往他腦子裏鑽。
才過了多久?才兩年而已,時間不夠長,他忘不掉也有情可原,所以他做些極端的事都不算甚麼。
不算甚麼。
況且,此戰是爲了榮耀而戰,並非爲了他個人的念頭而戰。可有那麼一瞬間,那個念頭……還是蓋過了所有的聲音。
他也在懷疑着,他是不是總是對自己太過自信,以爲自己去了洛陽,就可以尋到她?
將士們在牛心堆一戰對祁深有了深刻的改觀,因祁深的戰績和傷,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主帥是應該站在指揮的位置上,但若同將士們衝鋒在一處,才更得人心,況衝鋒前已下了死命令,只進不退,直至戰死剩最後一人。
是祁深刻意而爲之不假,但所受重傷是真。
此刻,他挑選了精銳騎兵,攜帶着僅夠生存的乾糧和飲水,沿路西追。
行至中途,天色驟變,巨大的沙暴從地平線席捲而來。
“大帥!沙暴!”
“全軍聽令,用布矇住馬眼,跟緊前隊,不得掉隊!”
軍令被層層傳遞。這是一支被艱苦環境磨練出來的隊伍,他們逆着沙暴,衝入了那片死亡沙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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