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早就找到你了 (1/4)
第98章 我早就找到你了
廳內陳設典雅,一水兒的黃花梨木傢俱。璧上懸着幾幅水墨山水畫,意境清遠,一看便知並非俗品。
李行遠做足心理準備後剛踏過門檻,靳西流便立刻從座位上起身挽住他的胳膊往進帶。
“媽,這就是李行遠。”
“行遠,總聽西流提起你,快進來坐,外面冷吧?”
李行遠微微躬身與席永穆打招呼,面前人身着一件墨綠色暗紋錦緞的中式外套,頸間綴着一枚品相極佳的羊脂玉墜子,氣質極好。
“阿姨好,初次拜訪,打擾您了。”他語氣恭敬,帶着年輕人見長輩時特有的拘謹,但舉止得體、無可挑剔。
“不必拘禮,你能來我不知多高興。”
席永穆笑着引他入座,餐桌上的家菜式精緻卻並不鋪張,器皿是素雅的青花瓷,顯然是用了心的。
“西流父親有外事訪問任務在身,人在國外。特意囑託我一定要代他向你致意,望你見諒。”
“不會不會,叔叔正事要緊。”
靳西流捏了捏李行遠的胳膊,示意他放輕鬆。
“媽,院裏的雪怎麼來的?我看天氣預報近一週北京也沒下雪啊。”靳西流明知故問道。
“還不是你爺爺,知道你要回家,特意拉了幾臺造雪機給你造雪,想着你看到心情會好。”
靳西流是個特奇怪的人,不喜歡冬天怕冷,卻格外喜歡雪。
那能怎麼辦?
寵着唄。
趁母子兩說話的間隙,李行遠仔細瞧了主位上的人一眼。席永穆氣質溫婉,渾身瀰漫着一股歲月沉澱下的從容與書卷氣。僅僅是坐在那兒,便能讓整個空間都安靜下來。
也就是這一眼,讓李行遠呆立當場。
“嚐嚐這個,這湯是用三年以上的老母雞,只取了胸肉,配上南山來的東筍尖和雲南的野枸杞,文火慢吊四個時辰,撇盡浮油,只留清湯。”席永穆一邊親自用瓷勺爲李行遠盛了一碗一邊柔聲解釋道。因着當年靳西流生病,喫不下飯,所以她在喫食上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研究,甚至從不進廚房的她也親自爲兒子做了許多菜。
“冬天喝這個,最是暖身子,也不膩,你試試合不合口味。”
李行遠雙手接過道了謝,溫熱的湯汁滑入喉中,一股妥帖的暖意立即從胃部向四肢蔓延開來,驅散了從外邊兒帶來的寒氣。
席永穆引導着話題,語氣不急不躁,如閒話家常般問着李行遠的工作,家鄉的風景,偶爾也會提到自己在大學裏遇到的趣事兒。她言語間風趣幽默又不失分寸,讓整場談話始終融洽。
當李行遠提到一種家鄉特色小喫時,席永穆不僅認真傾聽,還詢問起具體的做法和口味,眼神裏滿是鼓勵和興趣。
李行遠最初的緊張在這場如沐春風的交談中逐漸化解,他會認真應答席永穆的問題,恰當地提出一些獨到的見解,顯示出自己並非徒有其表。
席永穆聽着,眼中流露出一種對優秀後輩的純粹欣賞。
李行遠從小沒有母親,關於母親這個詞所代表的無微不至的關懷,溫柔的絮語以及那種無需言說便能感知到的愛意,在他的生命裏幾乎是一片空白。
可此刻,席永穆這恰到好處的照顧,讓他心底被一種陌生的情緒佔據。
原來……被母親般的女性長輩這樣溫柔對待,是這樣的感覺。
李行遠不自覺緊緊的握住手中的湯匙,強忍着鼻子泛起的酸意。
靳西流敏銳的察覺到他低落的情緒,在桌下悄悄握住了他另一隻放在膝蓋上的手,用力攥了攥,傳遞着無聲的憐惜。
飯喫到尾聲,席永穆因爲有事先行離場去了書房。靳西流和李行遠牽手在院子裏散了會兒步消食。剛一回到房間,李行遠就從後背抱住他,把頭埋進他的頸窩裏。
“幹嘛?沒喫飽啊。”靳西流調侃道。
李行遠圈住他的腰往自己懷裏帶了帶“你母親是席永穆教授?”
“嗯,你怎麼知道?我有告訴過你她的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