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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修羅場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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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修羅場

大年三十一過,假期便像長了翅膀般飛走。

靳西流和李行遠的工作電話響個不停,倒不是催他們回去,畢竟這才大年初二,年都沒過完呢。

趁還留在北京的空閒日子,兩人去了趟地壇公園,認養了一棵樹,是棵國槐。

認養人那欄填了四個字——睡個好覺。

靳西流之前認養的那棵側柏認養人那欄填了三個字——我的樹。

兩棵樹距離不遠,一棵是靳西流的,另一棵也是靳西流的。

靳西流問李行遠要不要再認養一棵李行遠的樹?

於是,兩人擁有了三棵樹,

第三棵樹的名字叫——我們倆的樹。

去完地壇又去了雍和宮,兩人抱着一束空運而來的苦水玫瑰,在門口合了張合影,算是補足了那年的遺憾。

他們既是來許願的,也是來還願的。

進入大殿的時候,僧人正在祈福誦經,梵音沉穩悠長。一位年長的僧人見到他們來,走上前用手中經卷點了下兩人的額頭,口中誦唸着吉祥的祝禱。

走到法物流通處,人人都說雍和宮的香灰手串特別靈驗。李行遠對此沒想法,反而對一隻鈴身刻着蓮花,下面垂着青色流蘇的宮鈴感興趣。

他付錢買了下來,僧人開光時,靳西流問他請的甚麼?

李行遠說請的平安。

待到儀式結束,他將這隻象徵着平安的宮鈴掛在了靳西流身上。靳西流一晃,它就叮叮噹噹的響,跟他身上的長命鎖同聲相應,聽的人心情好極了。

離去時,兩人幸運地在出口處領到了師父給的供果。

這次不是蘋果了,是兩個橙子。

橙子也好,諸事橙心,前橙似錦。

轉眼到了大年初三,離靳西流的假期結束還有四天。

但大年初四也就是明天就得提前離京,因爲他們還有別的行程安排。

臨行前夕,靳西流組了個局,不過不是跟家裏人,而是與他同在這個浮沉圈子裏,那些既有利益往來,也帶着幾分假情假意的朋友們。

飯局地點設在北二環一條衚衕深處的私人會所裏,像北京的這種表面光鮮亮麗的四合院十之八九都已不再住人,大多數都是像眼前像這座一樣,裝上密碼鎖罩上玻璃罩,徹底轉爲商業經營。

靳西流的局向來沒甚麼規矩,人準時來就成。

這不,定好的晚上七點,分針剛剛轉到六點半人就到齊全了。

圓桌上,主位連帶着左邊的位置空着。這種場合的座次,依據的是家世背景的深淺,無須安排,自個兒心裏都有數。

然而,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一眼瞧過去,有處細微的差錯便格外顯眼。陸頊安然的坐在主位的右邊兒,照理,這個位置該是裴度的。

然而方纔進門,裴度只是神色自若地在其鄰座落座,陸頊也沒有絲毫謙讓之意。要不是陸家近來在關鍵決策上出了些紕漏,那個位置原本就是他的。

在座衆人交換着心照不宣的眼神,無不暗自疑惑這對鬧翻天的死對頭今兒的氣氛怎麼會如此反常。也正是在這片審視之下,纔有人後知後覺的發現,陸頊和裴度竟然已經穿上了同款不同色的定製西裝,真是好生蹊蹺呢……

“你倆和好了?”

裴度旁邊的許仲臣明目張膽的揚頭問陸頊,也不把中間隔着的裴度當人。

“我倆一直挺好的啊。”陸頊面色紅潤鼻樑上架着裴度的眼鏡框,朝許仲臣勾了下脣。

許仲臣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往後躲了躲,兩個變態越來越像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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