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英雄主義 (1/3)
第27章 英雄主義
Day63.英雄主義
陳安詢回到酒店是下午,雨已經不再下,整個城市都充斥着一股雨後初晴的悶熱氣息,霧霾籠罩當空,讓人有些不舒服。
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和江明輝見面實在是一件讓人無法愉悅卻也不能拒絕的事情,但過往很多次都是這樣,如果陳炳文有事不在,或者公務繁忙,那麼就由江明輝出面。
江明輝是陳炳文的眼睛。
他應該還沒有告訴陳炳文,如若陳炳文知曉,那來的就會是他本人,此次江明輝的出現更像是一個警告。
送對方去機場,告別時,陳安詢忽然叫住他。
“給個電話吧,以後好聯繫你,”陳安詢說。
江明輝沒反應過來:“你不是有我電話嗎?”
“另一個,”陳安詢看着他,語氣很淡,意有所指,“在需要的時候,可以聯繫上你的。”
江明輝也盯着他,神色莫辨。
半晌,江明輝笑了下:“好啊。”
陳安詢將脫下的短袖抓在手裏,一邊往洗手間走去,經過餐桌時忽然人一頓。
他停下動作,伸手去拿桌上那一束溼透了的花。
毫無章法的包裝方式,滿天星和白玫瑰亂七八糟牽扯在一起,包裝紙已經被雨水全部打溼,脆弱得陳安詢剛拿起來便又散了。
緊接着他目光一轉,看見了花旁邊的票根。
溼得不成模樣,兩張票根皺巴巴地堆在一起,陳安詢要很仔細去看才能認出上面的字——
歡樂谷落日飛車一日專享票。
他靜靜地看了兩秒,忽然轉過眼,等看見牆邊放着的那隻行李箱確實消失不見,陳安詢已經邁開步子打開了房門。
朱渝北的房間此刻亂成一團,教練和領隊,以及工作人員都圍坐一團,看見陳安詢敲門進來,所有人都神情嚴肅,陳安詢誰也沒看,他只是問朱渝北:“許愧呢?”
朱渝北長長嘆了一口氣,走過來把門關上:“他奶奶出事兒了,可能熬不過今天,許愧已經在回去的路上,決賽得換人。”
他伸手攬住陳安詢,讓他也坐下來,和其他人一起討論很久,纔將初步方案定下來,接下來還要來聯繫賽事工作人員,註定不得消停。
等其他人都離開,房間裏就只剩下朱渝北與陳安詢。
兩個人各自坐在沙發一邊,沉默很久,朱渝北起身給他接了杯溫水:“明天是場硬仗,新上場的替補是李彬彬,他這個人太不穩定,你到時候得拉住他。”
陳安詢可有可無地“嗯”了聲,握着水杯喝了口水,問朱渝北:“他甚麼時候走的?”
“中午,”朱渝北看一眼時間,“趕的最近一班飛機,現在還沒落地。”
陳安詢垂着眼,看着水杯,又“嗯”了一聲,就再也沒說話。
事發突然,所有人都沒有準備,朱渝北心裏也不好受,眼見着只差最後一步,他們就能站在最大的賽場上,誰也沒料到在這個緊要關頭,卻又意外橫生。
結局看起來已經註定,朱渝北抱着胳膊,嘆一口氣:“但這也是沒有辦法對嗎,怪不得許愧,他是爲了他奶奶纔來的集訓營,如果是我,我也會跟他做出一樣的選擇。”
只是還是會遺憾吧,明明決賽就在眼前,榮譽和金錢彷彿咫尺之距,如今已成泡影。
陳安詢沒有動作也沒有言語,就那樣坐着,手指無意識地撚着杯壁,另一邊的朱渝北癱在沙發上不知在想甚麼,半晌,纔開口:“其實我想過,他家裏聯繫我的時候,要不要把事情瞞下來。”
瞞下來,把許愧矇在鼓裏,安安心心打完決賽,總好過眼下一羣人手足無措,滿心憂慮。
但朱渝北最終沒有那樣做。成功也好,失敗也罷,選擇權都應該交給許愧,朱渝北雖然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但也不想輸給自己的良心。
很奇怪的是,那天陳安詢聽完他的話,忽然無頭無尾地朝他道了一句謝。
估算着許愧到達的時間,陳安詢掐着點給他打電話,剛開始手機裏傳來的是關機提示音,然後永遠都是用戶正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