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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痛苦與歡愉間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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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痛苦與歡愉間

往後很多年,許愧都記得這是他與陳安詢關係最和緩的一段時間。

一個好到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遇到同樣的人,即使恐飛也願意陪他坐飛機,連章文敏的後事也寸步不離陪在許愧身邊,這令他幾乎生出一種錯覺——

就好像他和陳安詢很像是一對正常戀愛的情侶。對方總會在他正逢難關時施以援手,但不求任何回報。

許愧有的時候想陳安詢真的是個很矛盾的人,一邊說着只上牀不談感情,一邊又總是做一些讓他誤會的事情。

這樣輕易讓許愧心動的陳安詢算不算越界?

許愧又想,是不是也有可能,肉體上的交流也會帶來精神的依賴與沉淪,從而萌生愛情?

他其實不清楚陳安詢心中所想,可自己仍舊是淪陷了。畢竟喜歡上陳安詢實在是一件太過簡單的事情,許愧平凡人一個,淪陷也很正常。

後來他們見面的時候會多一些。

是聯盟統一運營日,許愧第一次主動飛到成都去找陳安詢,騙對方有外賣要拿,陳安詢剛出俱樂部大門,一眼就看見陽光下的許愧,一副笑眯眯的模樣從天而降,彷彿一個驚喜製造師。

他當時情緒少有的外露,當即拿出手機請了假,連樓都沒上,落在許愧身上的目光又黏又重,那一晚許愧差點兒直接昏過去。

見面的內容仍舊是單一的、不變的,以往許愧總會說服自己沒關係,因爲他自己也是快樂的,這並不喫虧。

可現在許愧卻覺得不夠了,他意識到自己想要的其實更多。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喜歡在變質,往更深、更無法挽回的地方發展。

只是當他們在牀上親密不分彼此時,許愧也很想與陳安詢坐在沙發上,只看一部電影而不做其他。

又或者許愧與陳安詢做的時候,不再感到純粹的快樂而是歡愉與難過摻半,許愧就不得不去思考,他對陳安詢有沒有可能是愛情。

但許愧從來沒說過,他只是任由時間從手指縫裏片刻就溜走,而兩個人則維持一種長久的、堅固的關係不曾改變。

兩年眨眼就過。

賽季計數從S3更疊到S7,賽場上時間的流逝總是快得不同尋常,一個賽季週期的循環,一支冠軍戰隊的產生,下個賽季情況卻又截然不同。如此反覆,時間已經來到2022年——

也是許愧與陳安詢這樣不清不楚攪合在一起的第四年。

第四年的許愧和陳安詢已經發展出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

儘可能保持每兩個月私底下見一面的頻率,在賽場上遇見絕不打招呼,但散場後偶爾會接吻。

不追問彼此的私生活、不過問對方的近況,見面只爲了一件事,所有的交流都來的直接、簡單。

甚至稱得上和諧吧,許愧暫且不清楚他與陳安詢會如何收場,乾脆放任自己索性不去想。

這天是22年秋季賽決賽最後一天。

北極熊戰隊還是老樣子,一支中游隊伍,決賽三天倒是爆種,最後總成績定格在第三。

第一個季軍,是許愧加入戰隊後的最好成績。最後一把結束,粥粥猛地起身,蹦起來一把摟住許愧,興奮地吼了句:

“我靠,沒想到最後一把竟然能推十五個頭!只差四分就超WAC了!”

旁邊的隊友笑他:“說得像四分很簡單一樣。”

“也是,”粥粥知足常樂,“WAC可是萬年老二,季軍已經很滿足了,到手獎金有小八萬呢,等明天放假我就去旅遊!”

許愧被他摟着,姿態隨意而溫和,順着粥粥的話笑了笑,沒說話。

等到最後的集體大合照,所有選手都往下走,他才順着人潮看了一眼後面。

WAC隊員恰好走下來,許愧目光虛虛環視一圈,沒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他正要收回視線,其中一人就朝他招手,笑着叫他:“Ghost。”

這人是陳安詢的隊友,一號位Gully,真名傅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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