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下馬威 (1/4)
第50章 下馬威
遲洋帶着許愧參觀了一圈基地,然後領着他到了訓練室。
WAC不愧是初代豪門俱樂部,如今雖然成績不佳,但總歸是半死的駱駝比馬大,其規格比許愧所在的SS戰隊要氣派得多。
訓練室位於二樓,一道玻璃門將裏外兩間分隔開,裏面的屋子室內寬敞而明亮,只放了六七張桌子,剩下兩張桌子空着。
許愧的視線落在窗臺那盆萎靡不振的仙人球上,下意識就往它旁邊的桌子望過去。
非常簡潔的一張桌子。
這個位置的主人大概是想把黑色貫徹到底,鍵盤、水杯還有耳機全是純黑的,甚至連角落的那個打火機都是啞黑色外殼,像是那人用完以後隨手一扔,便半掉不掉地懸空在了桌角。
許愧盯着那個黑色打火機看了一會兒,才收回了視線。
“裏面外面的位置隨便挑,只要是空位就行,”遲洋跟他打了聲招呼,就急急忙忙要走,“青訓那邊有點兒事,你有甚麼問題就給我發消息。”
許愧點頭說“好”,其他人大概都沒起,整個訓練室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思索片刻,又拎着包轉回外面那一間,隨便找了張空着的位置,拉開椅子準備放東西。
在彎腰的同時,身後響起陳安詢沒甚麼情緒的嗓音:“北教說了,試訓的坐裏面。”
許愧手一頓,也沒動,就保持着微微俯身的姿勢,轉過頭,看着他,若有所思:“北教真的說了?”
陳安詢正低頭打字,從喉嚨裏應了一聲:“說了。”
許愧便不再多說甚麼,轉身走進裏屋,在剩下的兩張空桌裏權衡了一下,擡腳朝離陳安詢更遠的那張桌子走去。
“等等。”
許愧只好停下腳步,再次轉身,很禮貌地詢問:“又怎麼了,陳隊長?”
“那張桌子主機壞了,”陳安詢語氣平淡,終於將手機放下,走到許愧身邊,擡手指了下自己旁邊那張,“先坐這兒。”
他們的距離不過半米,有些近了,許愧不動聲色退開半步,順勢走過去,低頭開始裝鍵盤和鼠標。
安靜如流水般蔓延在房間裏,許愧再一次聞到了陳安詢身上那股很淡的香水味。
是愈創木,過去兩年,許愧有一段時間幾乎固執地鐘意這個味道。
那是陳安詢退出賽場以後,幾乎杳無音頻,很少的時候,許愧能夠從別人的只言詞組中聽說他的半點兒消息。
有人說陳安詢此番離開是轉戰商界繼承家業,也有人說陳安詢此行是身患頑疾出國養病,還有人聲稱曾在療養院偶遇他,看起來狀態堪憂。
衆說紛紜,許愧沒蠢到甚麼都信。
但那段時間他總是失眠。
去看過醫生,也喫過藥,但都沒甚麼效果,陰差陽錯,許愧才知道陳安詢那股混着皁角與雪松的香水味道原來叫做愈創木。
後來入睡前,許愧會習慣性往牀上噴兩泵,半夢半醒間聞到愈創木的雪松氣息,許愧偶爾會生出一種錯覺,好像陳安詢並未離開。
他們仍舊會在任何一間酒店,同一張牀上醒來,許愧清醒以前先去尋找陳安詢的嘴脣,兩個人藉着姿勢接一個綿長的吻,再說一聲“早”。
但後來許愧討厭再這樣——
整夜包圍在熟悉的氣味中,醒來卻觸摸不到陳安詢,接着許愧只能睜眼到天明。
那實在是讓人無法愉悅的體驗,許愧只好適可而止,不再用虛幻的香水氣味進行自我欺騙。
此時此刻,再從陳安詢身上聞見,許愧動作放緩下來。
“怎麼突然答應來試訓?”
“最近過得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