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Adam (1/3)
第59章 Adam
許愧後來去找了一趟Adam,或者說,應朗。
他在醫院門口蹲點三次,終於等到對方步履匆匆邁出醫院門口,對方眼神極好,一眼便看見他,而後轉身就走。
“跑甚麼?”許愧將燃盡的菸頭扔進垃圾桶,頭也不擡地問,“應醫生,有空嗎?我們聊聊。”
應朗腳步硬生生頓住,轉過身,盯着他好半天,纔開口:“我是真的不想摻和你們這些破事。”
“那怎麼辦?”許愧聳聳肩,“我蹲了你三天了,好不容易等到,沒那麼好打發走。”
……
應朗臉色幾經變化,終於還是鬆口,環顧一週:“換個地方。”
“當然,”許愧便笑起來,眉眼隨和,“我請你喝咖啡。”
等到了店裏,應朗要一杯美式,許愧說自己喝不來這玩意兒,苦不拉幾,只要一杯檸檬水。
在等待時,許愧沉默着打量對面的人。模樣與視頻裏如出一轍,嗓音卻南轅北轍,相去甚遠。
所以他真的不是Adam。
他在網上將對方的消息翻了個底朝天,應朗,南京市X醫院神經內科副主任醫師,此前長居海外,今年纔回到國內。
“……許愧,”應朗平時一貫隨性,眼下也難得不自在,有種被抓包的感覺,十分尷尬,“不用疑惑我爲甚麼知道你的名字,畢竟你來找我,就應該多少知道些內情,只是我還不清楚,關於陳安詢,你到底知道些甚麼?”
許愧卻轉移話題:“你真的不是Adam?”
“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事?”應朗笑起來,“你不是都知道Adam是誰了嗎?”
不是都知道了嗎?應朗的語氣如此篤定。
許愧手心攥緊了些,擡眼看着對方,嗓音不置可否變得乾澀,開口得艱難:“是陳安詢,對嗎?”
真正的Adam。
應朗看着他:“不會他還會是誰呢?”
那個在深夜離奇出現的陌生人,沒日沒夜陪許愧一起排位的網友。
他們的交流其實很有限,但此時許愧腦子裏回想起來,卻記憶猶新——
過年會道一句“新年快樂”,比賽輸了會對他說“沒關係”,偶爾會問許愧“最近好嗎”……
就彷彿一道影子,在陳安詢不在的時候,作爲萍水相逢的“朋友”,安靜地陪着許愧,度過孤獨而漫長的日子。如影隨形。
能做到這個程度的,如果不是陳安詢,還會是誰呢?
許愧攥緊了手,很想問爲甚麼。
爲甚麼明明看起來陳安詢這麼愛他,卻答應許愧說結束,突然離開賽場去了國外,又捨近求遠,選擇這種方式陪伴着自己。
可話到嘴邊,他卻啞了嗓子。
然後他垂着眼,不知想了些甚麼,許久,才紅着眼眶與應朗對視:“這兩年,陳安詢的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
他看着應朗眼中沒收住的驚訝,懸着的心終於還是猛地沉了下去,接着更加艱難地,用發酸的嗓子,很慢地繼續開口:“不止是耳朵……對嗎?”
在應朗沉默的視線中,許愧將手機劃拉開,手指輕微地發着抖,按住相冊裏的圖片,放大,再放大。
然後推到應朗面前。
許愧目光緊緊地盯着應朗,啞聲問他:“這兩年,陳安詢到底發生了甚麼?”
應朗盯着手機上拍下的藥瓶,那麼多,擠到一張圖根本放不下。
這是那天趁陳安詢洗澡時,許愧偷偷拍下的。時間倉促,他看着密密麻麻的英文,握着藥瓶的手抖得像帕金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