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愛你” (1/4)
第67章 “我愛你”
好像也沒再多可說了的。許愧當時是怎麼被排擠掉了首發,因此替補幾乎一整年,又是怎麼被李康左手倒右手,轉去新俱樂部但合同卻仍舊在李康手裏……這些細節許愧其實已不太清。
是直到他聽說陳安詢回國的消息,面對WAC的試訓邀約,才決定孤注一擲,因此獲得真正意義上的自由。
“偶爾我也想,要不就不打了吧,大不了跟李康鬧得魚死網破,”許愧說,“……但最後還是沒有,所以當時看到他入獄的消息,我以爲只是時運。”
沒想到……原來是你。
“陳安詢,”許愧深深地看着他,“你是怎麼知道的?”
“是江明輝,”陳安詢說,“我跟他曾在北京見過一次,他原本是陳炳文的一雙眼,但後來幫過我許多,李康這事雖然做得隱祕,但終歸是紙包不住火,瞞不了所有人。”
許愧怔神:“江明輝……”
他想到那個下着雨的下午,自己淋得像一隻落湯雞,手裏握着給陳安詢買的花,轉眼就聽見對方說的“沒認真”。
陳安詢好像也想起來,再回憶起十七八歲的往事,此刻終於不再鑽牛角尖,心態也放緩許多。
他肯定了許愧的猜測:“是你走的那個下午。”
許愧似乎想了許久,將剛纔陳安詢嘴裏的每一個字都翻來覆去思索了個遍,心中突然有了個大膽的猜想。
他遲疑許久,纔開口:“其實,那個下午,我碰見過你們。”
陳安詢先是一怔,看着許愧的神情,繼而甚麼都明白了。
“你當時聽見我們說話了?”
許愧於是便笑了。
陳安詢何其聰明?
“又沒認真……”許愧眼睛彎起來,慢吞吞地說,“我真的記了好多年啊陳安詢。”
一句話,將陳安詢與許愧的關係變得地覆天翻。
在此之前,陳安詢是沒說過愛和喜歡,往後那麼多年,許愧也只牢牢記住了這一句話。
又沒認真,所以跳傘和誰去是不是都沒關係?
又沒認真,所以失約是不是也不會太傷心?
又沒認真,是不是結束也不會太難過?
……
陳安詢的眼睛倏然紅了。
他正要開口,許愧卻又出聲打斷他:“我知道你說的是假話——不是因爲我聽了你剛纔的話,是在後來很多個日夜,我一次又一次親自確定的。”
“但我這人是個死心眼你也知道,很多東西一旦成立就很難更改,所以難免會受到影響吧,”許愧說,“一邊想好喜歡你,一邊又告訴自己既然你不認真,那我也不要落了下風,就跟我們在比賽場上一樣,非要爭個高下,最後只能是兩敗俱傷。”
他們此刻毫無形象坐在樓梯上,許愧說這話時頭正靠着他的肩頭,從他的角度,恰好能看見窗外的月亮,陳安詢循着他的目光望過去,喉結輕輕滾動。
“那年江明輝來到北京,我就知道我們的事情多半藏不住了,但與江明輝交情尚淺,只能找些無傷大雅的藉口搪塞。”
陳安詢好像終於知道那一年許愧爲何不告而別,不是因爲不喜歡,只是因爲陳安詢的沒認真。
可天地良心,上天入地,恐怕找不到第二個比陳安詢更愛許愧的人了。
許愧先說“我知道了”,又說“沒關係”:“沒有那句話,可能結果也是一樣的。”
他和陳安詢都是骨子裏不服輸的人,但愛情又不是比賽,輸贏和對錯很多時候並不是最重要的,拿打比賽的勁頭去愛人,兩方註定都輸得辛苦。
年紀小的時候不懂愛情,後來經歷人生的起起伏伏,失敗得太多,才慢慢懂得不是甚麼事都得要爭個輸贏的,該服軟的時候就得服軟。
“是吧,”陳安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