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前往鍾府 （1/3）

前往鍾府

瞧着倒是像桂花巷李府的馬車，終究差了些許。看着眼前的馬車，姚婉目光在車身上流連片刻，她一向細緻入微，立刻察覺出不對勁。

原因無別，多年來，姚婉見識過無數珍貴之物，眼界自是不低。

自家馬車雖是仿造桂花巷李府的模樣，外形極爲相似，但用的是上好紫檀木打造，而這輛明顯用的是紅酸枝木。紅酸枝木的木質不算差，但與紫檀相比，木質色澤終究不同，稍加分辨便可察覺出其中差異。

“阿彥，這是怎麼回事？”她微微皺起眉頭。

“娘，此事說來話長。”喟嘆之中，李孟彥搖了搖頭，擡眼看向母親，眉宇盡顯疲憊。

回到院中，李孟彥換下溼透的衣衫，又喝下姚婉準備的薑湯，身體的寒意才漸漸散去。身心略感舒適後，他纔去找到姚婉，將今日發生之事娓娓道來。

待李孟彥說完事情緣由，姚婉神情凝重，一隻手搭在桌案邊，娟秀的臉龐浮現出不悅。

李孟彥擡眸，看着姚婉臉色不佳，以爲是她聽了不高興，安撫道：“娘，我並無大礙，您不必生氣。”

姚婉端坐不語，沒有立刻搭理他。沉思良久後纔開口，語氣責備：“阿彥，你怎麼好意思讓人家姑娘下車？”

隨後，她倒扣食指擡手彈了一下李孟彥光潔無暇的前額，力道有些大。

喫痛之下，李孟彥本能地摸了摸額頭上泛紅的印記，眼中詫異。

怎麼還要打他？

他開始揣測自己做錯了甚麼。

“對方是女子，全身都淋溼了，你怎麼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姚婉嗔怪道，似是想要教訓他一番。

見李孟彥一臉茫然，她又斜睨他一眼，也不再多說，只是轉身將空碗收拾起來，隨後大步走了出去。

回憶至此，李孟彥身體還是有些發沉，大腦混沌一片，任顧棠絮絮叨叨抱怨着甚麼，他也懶得回應，只想趁着這少許的時間稍作休憩。

夜色沉沉，足足又睡去一晚，李絮再次醒來時，才感覺精神稍微恢復一些。活動了下脖子和手，這才慢慢起身下牀。

烏黑如瀑的長髮披散在肩頭，隨她的動作從肩頭輕輕滑落，爲牀榻上的病弱美人增添了柔媚。

擡眸望了望窗外，窗外晨光未明，晨曦初露，微微的涼意透進來，她輕步走到窗邊，望着外面，略顯出神。

此時天才矇矇亮，秋蘭正端着熱水進屋，見李絮已然起身，於是趕緊將臉盆擱下，攙扶着她坐在靠窗的躺椅上：“小姐，你感覺如何了？”說着，又爲她披上披風。

今明兩天是雲松書院休息的日子，因此不用上學。李絮拉緊披風，靠在躺椅上，望着窗外，眼神卻有些茫然，她輕輕抿脣道：“我好像忘了甚麼事......”

一個時辰之後，正在喫早膳的女子拿筷子的手頓住，圓溜溜的大眼浮現在寡白的小臉上，幽幽開口：“我後悔了。”

記起昨日種種，李絮手中的筷子也被攥得更緊。

雖然事急從權纔出此下策，但自己坐錯了馬車，還吼了人家，心頭泛起陣陣負疚。

他似乎也淋了不少雨。

用膳的動作慢了下來，李絮喫得心不在焉，目光時不時遊離。

等她終於喫完，便不再多想，打算今日還是早點去接鍾靈毓，畢竟兩人早有約定。雖然沒說明時間，但之前聽那語氣，鍾靈毓似乎很希望她早點去。

換好衣衫後稍作打扮，脣瓣和雙頰又添上紅潤，望向鏡中恢復氣色的自己，李絮嘴角微微揚起。

院中晨光灑滿四方，空氣清新，鳥語花香，讓人容光煥發。李絮心情大好，推門而出，步伐也輕快許多。

院中曬着的薄毯在晨風中輕輕飄動。她瞥了一眼，思緒回到昨日的失禮，臉上高昂的笑意也漸漸消失。

待學堂開課後，再向他賠禮道歉吧。

鍾府也在城南，路程不是很遠，李絮剛到，在表明來意後，就被僕從一路引至前廳，她乖乖坐在下座等待。

不到一刻鐘，鍾靈毓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髮髻略有散亂，卻不失貌美風姿。她略帶責怪道：“阿絮，你來得可真早！”

兩人緊鄰而坐，細細聊了起來。知曉李絮因病未能去書院，鍾靈毓心疼愧疚之際，連連噓寒問暖：“你生病了還來，我若早早知道，定不讓你來。”她伸出指頭，輕輕捏了捏李絮的臉頰，帶着親近的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