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次晨,慧娘一覺醒來,只覺…… (1/4)
第2章 第 2 章 次晨,慧娘一覺醒來,只覺……
次晨,慧娘一覺醒來,只覺得頭重腳輕,嗓子發乾發疼。想來是昨夜淋了雨,受了寒氣,難受得要緊,但也歇不了,她掙扎爬起來,簡單梳洗,便與小桃一起去廚房幹活了。
小桃看出她面色不好,問她是不是生了病,慧娘也只說沒事。她很能忍受痛苦,這點小病對她而言,沒甚麼要緊,耽誤了廚房的活兒纔是大事。
一夜過後,烏雲散盡,溼漉漉的庭院裏落花落葉堆積,還沒有人打掃。他們趕着給主子們做朝食呢。
廚婢庖丁們忙着洗菜切菜,慧娘則幫忙着燒火添柴,竈爐的火焰往外頭呼呼地冒,驅趕了她身上的寒氣,不一會兒,她又覺得燥熱,額角冒出豆大的汗珠,口焦舌燥,她強忍着難受,繼續幹活。
給主子們的朝食做好,晨曦遍灑庭院,她們終於能夠休息片刻。
用完朝食,慧娘回到了廚房,從小桃那裏聽聞送到王爺屋裏的朝食原封不動地送了回來。
田芳擔心食物味道不好,主子不喜喫,便試嚐了下,和往日味道並無不同。她追出去找主子屋裏的婢女,打聽出來主子生了病,沒有食慾。
田芳回來將此事告訴衆人,大家皆鬆了口氣,對她們廚房的人而言,主子生病與她們沒甚麼關係,只要不是飯菜有問題,主子不愛喫便成,至於別的,就不是她們需要費心的了。
慧娘在這裏待的時間長了,也看明白了,他們廚房這處可不止光做菜那麼簡單。
主子多喫一口,少喫一口,她們的心都得跟着起起伏伏。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反正大的賞賜輪不到她們,不丟飯碗纔是最重要的。
廚房暫時沒活兒幹了,慧娘獨自一人回屋裏,準備睡個回籠覺。她們起得早,只能趁着朝食過後休息片刻。
先前一直忙着幹活,慧娘也沒空去想別的事情,這會兒躺在牀上,腦子暈暈乎乎間,忽然想起昨夜那名受傷的陌生男子。
不知曉他有沒有事?是否還活着?他受了那麼重的傷,流了那麼多血,還淋了雨,應當很難活下去吧……
慧娘心頭一沉,雖與他素不相識,但一想到他那副受傷脆弱的模樣,她就有些同情他。
大概也是因爲想到了自己的遭遇吧。
但願他好好活着。慧娘一邊在心中祈禱一邊連打幾個噴嚏。
胸口發悶,慧娘伸手揉了揉,忽然想起一事,猛地坐起身,她差點把那事忘了,她的抹胸給人包紮傷口了,若他是府裏的人,到時被人知道了,不會出事吧?
慧娘本就脹痛的頭更加痛了,她倒回牀上,後悔不疊,她當時怎麼會想到用抹胸給人包紮傷口啊?
* * *
慧娘一不小心睡過了頭,等趕到廚房時,看到田芳正在與一衣着鮮麗的婢女陪笑。
慧娘知曉那婢女,她是府中錦瑟姑娘的貼身婢女,叫瓶兒。聽小桃說,錦瑟姑娘是右相送給王爺的美人,十分受寵,狗仗人勢,她的婢女在底下人面前囂張跋扈,趾高氣昂,一來廚房就要這要那,絲毫不客氣。
這會兒她站在廚房門口,高高揚起下巴,不拿正眼瞧人,好似主子一般。慧娘低垂着頭,輕手輕腳過去,但還是被她看到了。
瓶兒盯着慧娘,上下打量了一眼,見她穿着粗使丫鬟才穿的衣服,不覺冷笑一聲,不悅道:“你們這不是有人手麼?我看她這一副慢悠悠的模樣,閒得很呢。”
田芳仍舊陪笑道:“她只不過是一燒火丫頭,手腳粗笨,哪裏夠格給你家姑娘烤橘子啊。”
她家主子要喫烤的橘子,她給了她橘子和爐子,她不要,非要人烤好的,這會兒衆人都忙着做午食,誰有閒工夫給她烤橘子,叫她遲一些再來,她也不肯。
慧娘只烤過梨,沒烤過橘子,但估計也是同樣的法子,她想一邊燒火一邊烤橘子也沒事,但田芳沒發話,她也不好搶言。
不等瓶兒答話,一清脆的聲音插進來,“田大娘,你在呢。”
幾人齊扭頭看過去,瓶兒皺皺眉頭。慧娘和田芳則暗叫不妙。
來人是春鶯,她是姜桃姑娘的貼身婢女。
姜桃是皇帝賞給王爺的美人兒,同樣十分受寵。這姜桃姑娘與錦瑟姑娘似乎在爭寵,所以春鶯和瓶兒也不對付。
平日裏二人分開來要東西也就罷了,湊在一起真令人預感不妙。
她們來廚房已經很鬧騰了,不知道前院那邊得鬧成甚麼模樣,這王府中也沒個正經夫人主持中饋。慧娘覺着古怪得很,這王爺也到了婚嫁年紀,他爲何不娶妻呢?連個妾室都沒有,只有幾名連名分都沒有的美人兒。
“春鶯姑娘怎麼來了?”田芳硬着頭皮,笑着與她打招呼,她得笑,又不能笑得太過親切,免得旁邊的瓶兒不高興。
“田大娘,你叫人煮些紅豆薏米粥吧,我們姑娘要。”春鶯見瓶兒在,便拿起了腔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