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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和離?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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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和離?

陸景淵俯身拿起桌案上的和離書,目光淡淡掃過紙上字跡,隨即擡眸看了江暮婉一眼,重新放回原處。

他眸光沉沉,凝着江暮婉蒼白的面容,語氣依舊是往日那般平靜無波,甚至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竟敢同我提和離,倒是長本事了。”

江暮婉緩緩起身,身姿單薄得似風中殘燭。

傾心愛慕他這數載,她終究是想求一個好聚好散,留最後一絲體面。

她垂眸,目光落在那張冰冷的和離書上,用盡全身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這些年,陸家幫扶江家良多,和離之後,我自願淨身出戶,絕不貪戀半分陸家產業。你身居高位,執掌陸氏家業,絕不能沾染半分醜聞,若你需要,我可當衆請罪,將所有過錯攬在自己身上,爲她們母子正名,絕不讓你陷入非議。”

陸景淵雙手手肘抵在膝頭,身軀微微前傾,神色間帶着幾分難掩的疲憊,擡手輕捏眉心,語氣淡漠:“繼續說。”

江暮婉眼神空洞,面色麻木,再無半分往日的溫婉神采:“和離書我已親筆簽好,待你何時得空,我們便去官府,將和離文書辦妥。”

他緩緩起身,深邃的目光死死鎖住江暮婉的神情,一字一句道:“暮婉,我與舒瑤,並非你所想的那般不堪。”

江暮婉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抽回自己的手,連日來積壓心底的委屈、不甘與痛楚,瞬間翻湧而上,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眼眶通紅,淚水在眼底打轉,卻倔強地擡眸,直直對上陸景淵的眸子,字字泣血,擲地有聲:“那是何等模樣?”

“你冒雨深夜出城相迎,一月有餘宿在別院不歸,你莫要告訴我,你們之間從未有過相擁親吻,未曾有過半分逾越,更莫要告訴我,她身邊的孩兒,與你毫無干係!”

陸景淵面色驟然沉了下來,語氣帶着幾分不耐:“江暮婉,你口口聲聲說心悅於我,爲何對我連這半點信任都不肯給?”

“信任?”

江暮婉腳步虛浮,踉蹌着後退一步,聲音陡然拔高,帶着無盡的悲涼與憤怒:“你我成婚三載,我精心備下晚宴,親手爲你準備生辰賀禮,可我的夫君,卻包下整條江畔長街,陪着心尖上的白月光母子燃放煙火,你如今,竟同我談信任?”

陸景淵眸色愈深,沉聲問道:“是景株告訴你的?”

江暮婉眼淚終究是不爭氣地滾落,順着蒼白的臉頰滑落。

他終究,是默認了一切。

她再開口,聲線止不住地顫抖,每一個字都帶着泣血的痛楚:“陸景淵,自我嫁入陸家那日起,我學着漿洗衣物,學着下廚烹茶,學着爲你整理冠帶,打理內院瑣事,但凡能爲你學的,能爲你做的,我拼盡全力一一做到,我日日惶恐,生怕自己配不上你分毫!”

她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聲音哽咽:“我只求你,親手爲我做一份湯點,你卻隨手用銀兩將我打發,可你卻能親自下廚,爲那對母子做糕點,慶生賀歲!”

陸景淵只是靜靜站在原地,看着她歇斯底里地發泄,心中竟無半分波瀾。

他此刻才後知後覺,原來那日,她讓他親手做湯點,不過是在試探他的心意。

他越是平靜淡然,江暮婉心中的痛楚便越是濃烈,情緒也越發失控:“從前的你,從未有過徹夜不歸之時,爲了她們,凌晨三更便棄家而去!你送我的東西,竟與送給她的一模一樣!”

陸景淵眉頭緊緊蹙起。

他終於明白,那日那隻手鍊,從不是她不慎遺失,而是被她親手丟棄。

她早已撞見,他在病房中護着白舒瑤的模樣。

江暮婉說到最後,已然是聲嘶力竭,淚水模糊了雙眼:“你爲了她們,一再放棄自己的底線,白日朝堂當值,竟抽空陪那女子上街遊逛,被我意外撞見,你爲了護着她,不惜當衆將我趕走!”

心口的痛楚洶湧而來,江暮婉痛得幾乎無法呼吸,雙手失控地抓着自己的髮絲,痛苦不堪:“我失蹤的這幾日,獨自躲在城郊客棧,哭了又睡,睡了又哭,我的世界轟然崩塌,可我的夫君,卻對我不聞不問,半分擔憂都無!”

“江暮婉!”

陸景淵見狀,伸手便要將她攬入懷中,試圖安撫。

江暮婉卻聲嘶力竭地拼命推開他,淚水洶湧而下,字字泣問:“陸景淵,我江暮婉在你眼中,到底算甚麼?!”

“你心中那般愛慕於她,當初,又爲何要娶我?!”

陸景淵眉頭緊鎖,不顧她的掙扎,強行扣住她的手腕,將人牢牢錮在自己懷中,沉聲道:“暮婉,這些事,皆是我行事不夠謹慎,往後,我定會多加留意,絕不讓此類事情再發生。”

便是這一句輕飄飄的“行事不夠謹慎”,讓江暮婉本就瀕臨崩潰的情緒,徹底徹底爆發。

行事不夠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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