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急促的信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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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老宅之內。
劉芸看着廳堂裏堆得滿滿當當的珍稀布匹、名貴補品,連連擺手,面露侷促:“景淵,往後回來喫飯便是,不必次次帶這般多貴重東西。”
侍從李明將最後兩罈陳年佳釀搬進廳堂,躬身退下。
陸景淵看着樸素簡陋的屋舍,開口緩緩道:“岳母,岳丈,此處太過偏僻,離城中繁華之地甚遠。暮婉如今日日要去太醫院當值,往來不便,還望二老還是搬回先前那座宅院居住。”
江峯將最後一盤菜餚端上桌,出聲打斷:“先落座用膳,其餘之事稍後再談。”
江暮婉坐在陸景淵身側,分明察覺到他眉宇間藏着的幾分不適。
侯府錦衣玉食長大的人,素來住慣雕樑畫棟的院落,這般簡陋民居,自是住不慣、看不慣。
她伸手默默將他面前的碗筷往旁推了推,輕聲道:“世子若是府中繁忙,用完飯便先回府吧,我稍後自行回去便是。”
她沒有把話說得直白,可其中疏離之意,陸景淵聽得明明白白。
他卻並未動怒,只拿起筷子,給江暮婉夾了一筷魚肉,語氣平淡:“無妨,用完膳,我與你一同回去。”
坐在對面的江峯與劉芸將兩人一舉一動盡收眼底,眼底皆是藏不住的憂心。
自家女兒愛慕陸景淵多年,從小到大是甚麼模樣,二老心裏最是清楚。
往日回孃家,江暮婉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陸景淵身側,寸步不離。
若是遇上他侯府事忙要先走,她總要撒嬌耍賴,非要他夜裏親自來接才肯罷休。
可如今的江暮婉,舉止端莊,言語疏離,不再黏人,甚至還主動勸他先行離開。
老兩口相視一眼,皆是默默沉默,心頭酸澀不已。
江暮婉察覺到雙親神色不對,連忙壓下心底所有不痛快,主動擡手給陸景淵佈菜。
她只能裝作和睦熱絡,不敢讓爹孃看出分毫端倪,免得他們日夜憂心。
陸景淵神色淡然,從容喫着她夾來的菜餚。
他教養極好,縱使身處簡陋屋舍,面上也從不會露出半分不耐與輕慢,在長輩面前始終禮數週全。
席間,陸景淵起身給江峯斟酒,溫聲開口:“岳丈,此酒醇厚溫和,後勁不大,您不妨嚐嚐。若是合心意,往後我便常讓人送來。”
江峯接過酒杯,給足了他體面:“你府中事務繁忙,不必總記掛我們,難得過來一趟,也多用些飯菜。”
飯席之上,陸景淵第二次提起,希望江家二老搬回城中宅院居住。
換做從前,江峯劉芸對他向來信服,他說甚麼,二老便應甚麼。
在他們心裏,這位女婿前程似錦、家世顯赫,是江家最大的榮光。
可今日,他接連提了兩次,江峯與劉芸始終沉默,不肯鬆口。
江暮婉心裏清楚,爹孃心裏早已存了疙瘩。
她雖瞞着家中,只說是一場誤會,不曾直言陸景淵心中另有白舒瑤。
可風聲流言早已暗起,爹孃又豈會真的全然安心。
陸景淵是個通透之人,見二老始終不願應允,便也識趣,不再多提此事。
用過晚飯,江暮婉便與陸景淵一同辭別江家,踏上歸府的馬車。
臨行前,陸景淵將一張錢莊銀票悄然留在了江家桌下。
劉芸事後發現,又悄悄塞給江暮婉,讓她務必還給陸景淵。
馬車行駛在長街之上,江暮婉將那張銀票遞到陸景淵面前,語氣平靜:“我爹孃心意已決,不會再收下侯府財物,世子還是收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