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想一死了之 (1/3)
第20章 想一死了之
陸景淵擡手將信收入衣襟,方纔眼底那幾分酒後曖昧溫存,轉瞬消散得乾乾淨淨。
馬車之內尚有車伕在外候着,江暮婉死死咬緊脣瓣,將翻湧欲崩的情緒硬生生壓了下去,一句質問也不敢出口。
一路車馬寂然,無人言語。
陸景淵將江暮婉送回侯府別院門前,親自下車,俯身替她掀開轎簾。
恰逢此時,小姑子陸景株乘着另一輛馬車前來,原是要給江暮婉送些對象。
見兄長與嫂嫂一同歸來,神色看着還算平和,陸景株心頭一喜,只當二人已然和好。
陸景淵卻並無半分要入府歇息的意思,淡淡看向江暮婉與陸景株,語聲冷淡:“你們姐妹敘話,我尚有俗務要處理,暫且出去一趟。”
話音落下的剎那,江暮婉臉上最後一點血色盡數褪去。
她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死死攥住陸景淵錦袍的衣襟,眼底情緒徹底失控,聲音發顫:“你是不是要去見白舒瑤?”
陸景淵眉頭驟然擰緊,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將她的手掰開,語氣帶着幾分不耐:“暮婉,你別這般模樣。”
避而不答,便是默認。
一路隱忍剋制的情緒,在此刻轟然崩塌。
江暮婉伸手便要去探他衣襟,想要搶奪那他衣襟裏的信件。
指尖尚未碰到衣料,手腕便被陸景淵牢牢扣住。
他伸手攬住她的肩頭,半扶半帶着將人往府內帶:“別胡鬧,明日你還要去太醫院當值。”
江暮婉用力將他狠狠推開,青絲散亂,身形狼狽,眼底滿是悽紅:“陸景淵,你今日若是踏出這扇門半步,我便死在你面前!”
陸景淵眸光一沉,不再與她多言,彎腰直接將她打橫抱起,邁步踏入府中。
他絕不能讓她在府門前哭鬧爭執,若是被旁人看去,傳入流言蜚語,於侯府顏面有損。
陸景株被眼前這一幕嚇得心頭一驚,連忙快步跟了進去。
陸景淵將江暮婉輕放在廳堂軟榻之上,江暮婉卻猛地起身,抓起榻上軟墊,一下下朝着他砸去,狀若瘋癲。
陸景淵默默將地上軟墊撿起,走到她身前,轉頭看向一旁的陸景株,沉聲吩咐:“你留下來陪着她。”
這話已然說得明白,無論江暮婉如何哭鬧,他今夜是非要離去不可。
江暮婉聽到這話,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失神恍惚。
下一刻,她渾身脫力跌坐在軟榻上,雙手抱頭,一聲壓抑的尖叫自喉間溢出。
陸景株嚇得臉色發白,連忙上前將她抱住,轉頭滿眼氣憤地看向陸景淵:“兄長!嫂嫂這般滿心滿眼都是你,都被你逼到這般境地,你難道半分都不心疼嗎?”
“休得多言。”
陸景淵眼神凌厲,冷聲警告:“好生在此看着你嫂嫂,她若是有半點差池,我唯你是問。”
陸景株心裏又氣又怨,恨不得上前與兄長爭辯,可她自幼便畏懼這位兄長,從小到大事事被他管束拿捏,心中再有不甘,也終究不敢違逆。
陸景淵深深看了一眼失神落魄的江暮婉,眼底掠過一絲疲憊,轉身便要離去。
江暮婉一把推開陸景株,踉蹌起身,衝到廳堂門口,一把擋住去路。
她隨手抓起案几上一把裁紙短刃,緊緊握在手中,刀刃微微顫抖,直直抵在自己雪白的脖頸之上。
她淚眼朦朧,聲音嘶啞顫抖:“陸景淵,把你的信件給我。如若不然,我今日便死在你眼前!”
此刻的江暮婉,像一個賭盡一切的賭徒。
她心中仍舊不甘,總想賭一賭,他心底究竟還有沒有她一絲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