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給她認錯? (1/3)
第22章 給她認錯?
濟安堂醫館廂房外廊下。
陸景淵正冷聲訓斥着陸景株,韓子安立在一旁,閒閒散散看着熱鬧,作壁上觀。
陸景淵目光沉沉望着廂房房門,面色寒如冰霜:“昨夜之事,可是嫂嫂暗中授意,讓你去尋白舒瑤的麻煩?”
陸景株背靠廊柱,一臉渾不在意、任憑責罰的模樣,哽着聲道:“嫂嫂心性溫婉,纔不會做這般無聊之事。”
陸景淵眸光銳利,直直鎖着自家妹妹。
陸景株與江暮婉自幼一同長大,情誼深厚。
陸景株性子火暴衝動,江暮婉心思玲瓏、鬼點子極多。
從小到大,向來是江暮婉指往何處,陸景株便衝到何處。
若無江暮婉暗中默許,陸景株斷然沒有這般膽子,敢私下去尋白舒瑤生事。
陸景淵額角青筋突突直跳,語氣冷硬:“去給白舒瑤賠罪認錯。”
陸景株脖頸一縮,又怕又倔,不肯服軟:“你們先去給嫂嫂道歉,我才肯去給她賠罪。”
陸景淵看着眼前死犟的妹妹,不由得想起江暮婉。
也難怪二人能朝夕相伴、情同姐妹,原是一個性子執拗,一個心性倔強。
平日裏溫存軟語時能把人心頭捂熱,執拗起來,卻能把人氣得心口發堵。
陸景淵語氣又沉了幾分,聲色嚴肅:“陸景株,你若不肯前去賠罪,我便令人備下行囊,送你遠赴江南別院,此生不得輕易回京。”
陸景株腳下悄悄挪動,躲到韓子安身後,鼓起勇氣放話:“你若敢將我送走,我便把你私下收留外室、辜負世子主母之事,盡數說與京中衆人知曉!”
陸景淵被氣得胸腹起伏,寒聲道:“我與你嫂嫂日後若是和離陌路,你便是最大的推手。”
恰在此時,廂房之內傳來一陣細碎動靜,陸景淵再不看二人,擡步率先走進病房。
白舒瑤見陸景淵進來,眼底情緒瞬間翻湧,面上難掩不安。
她忍着身上皮肉傷痛,緩緩撐着身子下牀,赤着足走到陸景淵面前,柔聲道:“景淵,我有話想與你細說。”
陸景淵看向一旁侍立的僕婦,僕婦會意,躬身退了出去,合上廂門。
他伸手扶着白舒瑤,將她輕扶回牀榻之上,拉過一把木椅坐在牀邊,眉目微蹙:“身上尚且有傷,怎可隨意下牀走動。”
白舒瑤面色蒼白,強忍着眼底酸澀,不肯落下淚來。
她輕聲道:“景淵,景株妹妹此番動怒,想來是替嫂嫂出氣。如今嫂嫂心中,定然恨極了我。”
陸景淵眉頭緊鎖,語氣帶着幾分憐惜:“你不必多慮,我自會讓她們前來給你賠罪。”
白舒瑤暗自擡眸,悄悄打量着陸景淵的神色,柔聲說道:“景淵,我未曾想到,景株妹妹與嫂嫂竟對我誤會至深。她將我視作狐媚惑主的外人,對我打罵羞辱,字字刻薄。她不過是你的妹妹,尚且如此恨我,更何況嫂嫂是你明媒正娶的世子府正妻。昨夜若前去尋我的人是嫂嫂,恐怕……我今日早已性命難保。”
陸景淵眼中疼惜之色毫不掩飾,溫聲安撫:“你放寬心,有我在,無人能傷你們母子分毫。”
白舒瑤順勢伸手,輕輕握住陸景淵的衣袖,終於落下委屈淚水,哽咽道:“景淵,我知曉從前不讓你與嫂嫂解釋,是我太過自私,可我心中實在惶恐不安。”
她淚眼婆娑,繼續哭訴:“六年前,陸家老太爺一句言語,便斷了你我二人的一世情緣。如今老太爺與侯爺、婆母依舊權勢在握,若是存心針對,依舊能輕易將我推入絕境。”
“嫂嫂本就對我心存芥蒂,若是讓她知曉我這六年所受的苦楚,知曉孩兒的身世,定然會傳遍京中。到時候陸家上下只會愈發厭棄我、輕視我。”
“屆時我們母子二人,在這京城之中再無立足之地,我又有何顏面去見家中親友?我若不來尋你,這世間又還有誰能護我一二?”
陸景淵神色篤定,出言安撫:“你只管安心,孩子的身世我絕不會對外吐露半句,我定會護你們周全,萬事有我擔着。”
他心中自知,這些年白舒瑤爲他受盡苦楚顛沛,又獨自誕下孩兒,而他卻已另娶他人,對此全然不知。
說到底,是他虧欠她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