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悔過嗎？ （1/3）

第32章 你悔過嗎？

江暮婉被送入城中醫館急症堂。

方纔她從樓梯滾落之時，恰好有兩位路人途經，及時伸手將她穩穩接住。

萬幸之下，江暮婉隻身上添了幾處淤青皮肉擦傷，筋骨並無大礙。

身子雖無性命之憂，可連日接連受創，心緒層層崩塌，整個人已然心神俱碎，深陷情志鬱結之態。

陸景淵終究放心不下，懇請堂中老大夫於陽診脈開方，留她在醫館靜養十二個時辰，暫且觀察調養。

病榻之上，江暮婉手肘雙膝皆已敷上草藥、纏好素紗。

陸景淵、韓子安、陸景株三人分立兩側，一人守在榻前，一人立在榻尾，一人候在榻邊。

屋內氣氛沉凝壓抑，靜得落針可聞。

陸景株張了張嘴，喉間輕動，終究還是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若是換做自己遭遇這般境遇，她怕是早已按捺不住心頭怒火。

韓子安雙手扶着榻尾木欄，目光在陸景淵與江暮婉之間來回遊走。

往日素來風趣多言的人，此刻難得一言不發，神色凝重。

釀成如今局面，誰能想到，他竟爲了心頭白月光做到這般地步。

女子閨中私密之物最是避諱，可女子調養身子所用的絹布對象，他竟全然不顧世俗禮教，事事親力親爲，親手費心置辦妥當。難怪江暮婉如此悲痛欲絕。

這一次，陸景淵怕是真的要徹底失了人心。

陸景淵坐在牀榻一側，目光靜靜凝着江暮婉蒼白毫無血色的小臉，心中百轉千回，幾番猶豫，到最後竟是一句解釋的話也說不出口。

他低聲開口：“你暫且安心歇息，我去外面給你置辦些清淡喫食。”

陸景淵起身下意識擡眼看向牀榻上的江暮婉。

江暮婉緊咬下脣，身子剋制不住微微發抖，滿心酸澀委屈，卻始終一言不發。

陸景淵轉頭叮囑身旁妹妹：“好生陪着嫂嫂，寸步不離，切莫讓她獨自一人。”

說罷，他與韓子安一同走出了養病的房間。

廊下清風微涼，韓子安伸手攔下前行的陸景淵，面色帶着幾分慍怒與不解。

“景淵，你究竟糊塗至此做甚麼？

先前在侯府老宅，你已然當衆默認了你與白舒瑤那對母子的干係，嫂嫂心中本就鬱結難平，尚未緩過神，轉頭便撞見你親自上街，爲白舒瑤採買女子貼身之物。”

韓子安語氣越發不耐：“普天之下女子無數，莫非就她白舒瑤身子嬌貴，需你這般事事上心、親力親爲？”

陸景淵心頭煩悶壓抑，眉頭緊鎖：“我行至半途，她遣人遞來書信，言說急用，我一時心軟，隨口便應下了。”

韓子安冷笑一聲，句句直指要害：“她歸鄉你親自出城迎接，她在你面前落淚訴苦無人照料，你隨口便應下事事照拂；她怕身世敗露受人非議，不讓你對外坦言孩子來歷，你也盡數依從。

你事事都可對白舒瑤隨口應允，百般包容，爲何偏偏對暮婉，分毫不肯退讓，步步計較？”

陸景淵眉宇蹙起，語氣帶着幾分不忿：“我何時對暮婉斤斤計較過？”

“難道你不曾以銀錢舊事拿捏於她，逼得她無可奈何，只能屈從嗎？”韓子安直言反問。

陸景淵眼底神色驟然僵住，周身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她一心只想與你和離，萬般無奈之下，纔開口向我求取十萬兩白銀。

若不是被你逼到絕境，走投無路，她又怎會拉下臉面，向旁人開這種口？”

陸景淵目光遙遙望着緊閉的房門，握着書信的手掌緩緩收緊，指節泛白，心緒紛亂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