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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涼薄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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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涼薄

江暮婉心中素來清楚,陸景淵滿心滿眼皆是白舒瑤。

可這番話從白舒瑤口中親口道出,心口依舊像是被冰刃凌割,酸澀疼痛,難以自持。

見江暮婉面色慘白,神情落寞,白舒瑤面上故作幾分悲憫之色,柔聲開口:

“景淵心裏從來給不了你兒女情長,亦給不了你侯府子嗣,能予你的,不過是一個陸侯正妻的虛名罷了。他曾與我說,遲遲不肯與你和離,不過是心有憐憫,怕你一時失了依仗,鬧得滿城風雨,落得兩家顏面盡失。”

江暮婉立在原地,指尖攥緊衣袖,拼盡全力壓住眼底翻湧的酸澀與悲涼。

白舒瑤眉眼依舊柔弱,眼底卻藏着毫不掩飾的挑釁,繼續說道:

“你我同爲女子,我本不願刻意爲難於你。只盼你看在孩兒辭安的份上,主動抽身離去。孩子尚且年幼,離不開生父庇佑,理應要有一個圓滿闔家。”

江暮婉強壓下心緒,維持着大家閨秀的體面,語聲清冷平靜:

“景淵心中既這般疼惜你們母子,定然會早日給你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白姑娘不必這般心急。”

說罷,江暮婉斂了神色,便要邁步往巷內宅院走去。

白舒瑤見狀,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死死攥住江暮婉的手臂,壓低聲音,字字尖刺:

“江暮婉,你就算佔着世子府主母的名頭又能如何?景淵心悅之人從來都是我,你纔是橫亙在我與他之間的外人,是多餘的那一個!”

江暮婉心頭一怒,奮力想要掙脫,白舒瑤卻愈發用力,指尖深陷皮肉,不肯鬆手。

“當日我入京當夜,便已與景淵重歸於好,夜夜相伴。你不知他待我有多溫存繾綣,這些年他與你朝夕相處,心中念着的,從來都是我一人!”

這話如同驚雷,炸響在江暮婉心頭。

縱然她早已知曉二人不清不楚,可被對方這般當面羞辱挑釁,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悲怒。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

江暮婉猛地甩開白舒瑤的手,揚手一記耳光,狠狠落在她臉頰之上。

白舒瑤驚呼一聲,身形不穩,徑直跌坐在地。

下一瞬,一道急促身影快步奔至巷口,陸景淵匆匆趕來。

“舒瑤!”

陸景淵快步蹲下身,查看白舒瑤膝蓋磕碰的傷勢,小心翼翼將她攙扶起身。

白舒瑤順勢撲入他懷中,淚眼婆娑,楚楚可憐:

“景淵,恕我無能,方纔沒能及時避讓,才惹得夫人動怒……”

陸景淵扶着懷中之人,擡眸看向江暮婉,眼底覆上一層寒霜,滿是慍怒:

“江暮婉,我早已告誡過你,不準再尋舒瑤的麻煩。”

江暮婉積壓多日的情緒徹底崩潰,紅着眼眶,語聲顫抖:

“陸景淵,你若是眼盲心瞎,便該去尋老大夫診治一番!是非曲直,蒼天可鑑,究竟是誰故意尋釁,你我心中各自分明!”

四目相對,江暮婉眼底鋪天蓋地的委屈與心碎,撞得陸景淵心頭一滯,到了嘴邊的斥責,竟一時語塞,無從出口。

白舒瑤暗中擡眼,悄悄打量着陸景淵的神色,清楚看見他眼底深處,藏着對江暮婉的心疼與不忍。

她心中一慌,立刻依偎在陸景淵懷中,淚眼盈盈出聲:

“景淵,我膝蓋疼得厲害,你先送我回廂房歇息好不好?”

陸景淵彎腰,將白舒瑤打橫抱起,臨行前又深深看了江暮婉一眼,而後轉身邁步,徑直走入巷中宅院。

江暮婉靜靜立在原地,看着他抱着心愛之人,從自己眼前決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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