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否認不拒絕 （1/2）

不否認不拒絕

入冬之後，班裏的氣氛漸漸被一種曖昧又輕鬆的氣息籠罩。

誰都看得出來，江疏辭和許清禾之間，那種不一樣的氛圍。

從前獨來獨往、從不與女生多說一句話的少年，如今會耐心給她講題，會默默給她留糖，會在放學路上等她，會在下雨天撐傘送她回去。

這些細節，瞞得過別人，瞞不住朝夕相處的同學。

某天午休，前桌的男生忽然轉過身，擠眉弄眼地對着許清禾笑：“清禾，你跟江學霸，到底甚麼時候官宣啊？”

話音一落，周圍立刻響起一片起鬨聲。

“就是啊，全班都看出來了，就差一層窗戶紙沒捅破了！”

“江疏辭從來沒對誰這麼好過，肯定是喜歡我們清禾！”

許清禾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一直紅到耳根，她慌亂地低下頭，手指緊緊攥着衣角，連擡頭看江疏辭的勇氣都沒有。

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口跳出來。

她偷偷用餘光瞥向身旁的少年。

江疏辭依舊坐在位置上，低頭看着書本，側臉線條幹淨清冷，彷彿沒有聽見周圍的起鬨聲。可許清禾分明看見，他握着筆的指尖微微收緊，耳尖那一層極淡的紅色，悄悄蔓延到了臉頰。

他沒有否認。

也沒有生氣。

更沒有開口解釋，說他們只是普通同學。

就那樣安靜地坐着，任由所有人打趣、起鬨。

那沉默，在許清禾眼裏，成了最溫柔的默認。

起鬨聲鬧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息。

教室裏恢復安靜後，許清禾依舊低着頭，心臟砰砰直跳。她能感覺到，一道溫和的目光，輕輕落在她的頭頂。

江疏辭沒有說話，只是悄悄將一顆水果糖，推到了她的桌角。

小小的動作，卻勝過千言萬語。

許清禾捏着那顆糖，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揚。

原來，他也是在意的。

原來，他也和她一樣，心動了。

那一天，她整個人都飄在雲端，連做題都變得格外輕快。

窗外的陽光正好，風也溫柔，身邊有喜歡的人，未來好像一片明亮。

她完全沒有察覺，江疏辭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指甲輕輕陷入掌心。

眼底深處，是她看不懂的、一閃而過的疼。

他不是不想承認。

是不敢承認。

不能承認。

每一次靠近，每一分溫柔，每一次沉默的縱容，都是在透支他爲數不多的生命，也是在把她，一點點拉進這場註定悲劇的夢裏。

可他捨不得推開。

捨不得看見她失落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