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病痛初顯

病痛初顯

平靜又甜蜜的日子，一天天過去。

許清禾沉浸在被溫柔以待的幸福裏，幾乎要忘了，江疏辭那過分清瘦的身體，和偶爾蒼白的臉色。

變化，是從一次課間開始的。

那天上午第二節課下課，教室裏鬧哄哄的。

許清禾轉身想和江疏辭說話，卻看見他微微低着頭，一隻手緊緊攥着筆，另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捂在左胸口。

他的臉色蒼白得嚇人，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嘴脣微微泛白，連呼吸都變得輕而急促。

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

許清禾的心猛地一緊。

“江疏辭？”她慌忙湊近，聲音發慌，“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聽到她的聲音，江疏辭像是猛地回過神。

他飛快地放下捂在胸口的手，輕輕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擡起頭，臉上擠出一個儘量平靜的表情，輕輕搖頭。

“沒事。”他聲音有些輕，“有點累，歇一會兒就好。”

“可是你臉色好白……”

“真的沒事。”他打斷她，拿起筆，重新低下頭，“剛纔做題有點累。”

他刻意避開她的目光，不想讓她看見自己眼底的痛苦與虛弱。

許清禾看着他故作平靜的側臉，心裏依舊不安，卻又不敢再多問，怕惹他煩，怕給他添麻煩。

她只能默默坐好，時不時偷偷看他一眼。

直到上課鈴響，江疏辭的臉色才慢慢恢復了一點血色。

可那短短几分鐘的蒼白與脆弱，像一根小小的刺，扎進了許清禾的心裏。

她不知道，那不是累。

那是他心臟，一次無聲的預警。

從很小的時候，醫生就告訴過他和他的家人，他患有先天性心臟病，心臟比常人脆弱無數倍。不能劇烈運動，不能情緒大起大落，不能過度勞累，甚至連太過開心、太過難過，都可能誘發不適。

隨着年齡增長，高三壓力增大，病情越來越頻繁。

只是他藏得太好了。

好到，連她都幾乎沒有發現。

那一天，許清禾心裏悄悄埋下了一絲擔憂。

她不知道，這絲擔憂，在不久的將來，會變成撕心裂肺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