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硬說“是”

硬說“是”

那個“是”字一出口，空氣像是瞬間被凍住。

許清禾整個人僵在原地，眼淚掛在臉頰上，連哭都忘了。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彷彿第一次認識他。

原來那些溫柔、陪伴、糖、傘、圍巾、跨年時的煙花、講題時的耐心……

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她一個人，傻傻地當真了。

“我知道了。”

她輕輕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帶着一種徹底死心的平靜。

她沒有再哭，沒有再問，沒有再鬧。

只是緩緩低下頭，轉身，一步一步，慢慢離開。

背影單薄，孤單，卻異常倔強。

江疏辭站在原地，看着她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夜色裏。

他才終於撐不住，整個人順着牆壁滑下去，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氣。

心口的痛，比任何一次發病都要劇烈。

像是被活生生撕裂，再被狠狠踩碎。

他剛纔說的是“是”。

可他心裏喊了千萬遍——

不是！不是的！清禾，我沒有不要你！我捨不得！我真的捨不得！

可他不能說。

不能回頭。

不能心軟。

只有讓她徹底恨他，她才能好好活下去。

夜色吞沒了少年蜷縮的身影，只有壓抑到極致的悶哼，和心臟破碎的聲音，在無人的角落，輕輕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