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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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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廚房的鍋爐“咕嘟咕嘟”地冒着熱氣,安室透嫺熟地將醃製好的豬扒沾滿蛋液和麪包糠,等待油熱的過程中,他掀開番茄牛奶湯的鍋蓋,放入幾顆備好的牛肉丸。

做好這一切,他轉頭與餐桌旁和哈羅快樂玩耍的林宛說:“快好了,去洗個手吧。”

“好。”林宛答應着,起身前又狠狠揉了一把哈羅的狗頭。哈羅咧着嘴開心地哼唧,一路跟着林宛,時不時拿溼潤的鼻頭拱一下林宛的腿。

浴室乾淨整潔,明亮的地磚纖塵不染,簡直能拿來當鏡子照。林宛注意到洗漱臺的一側放着裝有兩根牙刷的牙刷架,一套美髮工具,還有一瓶開封了用過的卸妝水。

“他有女朋友了?”日記本分析道,“會不會就是那個你一直想找到的女人?”

“應該不是。”林宛淡定地洗完手,“牙刷有兩個,牙刷杯卻只有一個,雖然有卸妝水,但洗護用品也只有一套,而且梳子上那幾根頭髮的長度、顏色都像是他自己的。最主要的是,我從進門到現在,都沒聞到過任何香水味。”

“差點忘了你是狗鼻子了。”日記本“嘖”了一聲,“感覺你現在有那麼一點偵探的味道了。”

“我最近一直在想,我那天被砸究竟是不是一場蓄謀的意外。”

“怎麼說?”日記本來了興致。

“我之前覺得,她可能是在提前試驗這個手法,我是恰巧撞上的倒黴蛋。但最近我查了數據,也回憶起當時的一些情況,我感覺她那天就是想直接殺了山田翔太的。花盆是從頂樓掉下來的,而且是非常重的陶瓷花盆,被砸中基本上沒有生還的可能。另外,如果爲了試驗手法導致目標以外的人死了,她應該沒辦法連着用同樣的手法去殺死她的目標了。”

“有點道理。”日記本予以肯定。

“我想從山田翔太被殺的動機入手。”林宛說,“兩條線並進吧,安室透這邊繼續努力,山田翔太那兒得去搜集點他的消息。”

安室透悄無聲息地站在浴室的門口,他倚靠着門邊,看着鏡子裏反射出的女孩垂着眼眸,一動不動,彷彿時間在她身上靜止了。這不是安室透第一次看到這種情況,在波洛咖啡廳打工的時候,林宛就會偶爾停頓一下,像是陷入了時間的漩渦裏。

真的很有趣呢,安室透興味地想,他擡手敲了敲門,看到女孩驚詫地原地跳了一下,嘴邊的笑容更深了:“飯做好了,快來喫吧!”

熱氣騰騰的厚切炸豬扒充盈着鮮嫩的汁水,配上安室透獨家祕製的豬扒醬和爽脆的包菜絲,每一口都是極致的享受。林宛一連吃了三塊,才顧得上喝一口番茄牛奶湯,湯底醇厚,牛肉丸勁道彈牙,黃油的奶香配上番茄的酸甜,強勢地把林宛的味蕾牢牢霸佔。

安室透面帶微笑地看着竭力保持着用餐禮儀的林宛,貼心地遞上溫熱的擦手毛巾,狀似無意地問:“林宛是第一次來日本嗎?”

林宛埋頭苦喫,眼都沒擡,點了點頭當作回答。

“很厲害呢,”安室透放鬆地靠在椅子上,大約是夜深了的緣故,他的聲線除了溫柔還有一絲慵懶,“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是個混小子呢!”

“不能吧。”林宛嘴巴嚼嚼嚼,把食物嚥下去後說,“我可不信噢!”

安室透卻沒繼續說下去,他站起身等林宛喫完後從冰箱裏端出做好了的冰激凌汽水,清透的汽水還冒着泡,林宛暢快地喝了一大口,泡泡在眼前破裂,發出細微的“呲呲”聲,掩蓋了安室透看向桌底的視線。

那裏靜靜地貼着一塊小圓片。

***

毛利小五郎開着租來的車,行駛在荒郊野嶺上。

“真的沒有迷路嗎爸爸?”毛利蘭問出了大家的擔憂,“感覺越來越偏了。”

“委託信上標註的地址應該是這個方向啦!”毛利小五郎自信滿滿,“可能是有錢人的怪癖吧!喜歡住得貼近自然一點。”

坐在林宛旁邊的柯南掏出了委託信,研究了一會兒說:“ 叔叔沒開錯,下個岔路口左拐就到了。”

“我就說嘛!”毛利小五郎洋洋得意,但租來的老舊破車給了他一個迎頭痛擊,在“吭哧吭哧”地顛簸了幾下後,前蓋冒起幾縷青煙,徹底拋錨不動了。

“我就說老古董車很難走山路的嘛!”毛利蘭沒好氣地瞪了他的老父親一眼。

老父親毛利小五郎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沒事,反正也不遠了,走走過去吧。”

“真是不好意思啊小宛。”走去別館的路上,毛利蘭低聲地跟林宛道歉,“本來就已經很麻煩你了,現在還要因爲某人的不靠譜多走這麼多路。”

“沒事的。”不善於運動的林宛額頭已經冒出了汗,上坡路比想象中的要難走多了,這段山路不知爲何,坡度設計得非常陡,林宛懷疑就連跑車都得加緊了油門才能衝上去。

等一行人走到別館門口,毛利蘭和柯南還好,林宛和毛利小五郎已經忍不住雙手撐着膝蓋,吐着舌頭拼命喘氣了。

別館是哥特式風格,高聳入雲的細長尖塔矗立兩旁,中間是巨大的花窗玻璃。毛利小五郎摁響了門口的門鈴,霎時間整座別館響起了《聖母頌》,一羣烏鴉拍着翅膀從院內的樹上飛起,嘶啞的“呀——呀——”聲伴隨着神聖的提琴聲響徹別館的上空。

沒有人來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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